得干净一点。”
酒柜是个移门,坐在后面听了全程的男人弯腰走出来。
他穿一身唐装,留着两撇滑稽的小胡子,开口还有些犹豫:“先前不是说,只是吓唬一下就好?”
“是啊,但他自己找死。”崔瑞金眯起眼,“总得满足他。”
男人犹豫再三,想着丰厚的金钱报酬,一咬牙说:“此事可牵扯不少因果,做完之后,我得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清修。”
崔瑞金轻蔑地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到时候你想去温柔乡还是金钱窟里清修,都随便你。”
……
崔人往乖乖坐回车上,看着板起脸的谢重阳。
谢重阳深吸一口气说:“你……”
崔人往主动先开口:“嗯,我錯了。”
谢重阳诧异地扭头:“啊?”
“错哪了?”
崔人往想了想说:“刻意挑衅?”
谢重阳盯着他,疑惑地眨了眨眼:“那不是你的策略吗?”
“崔瑞金一直装作风轻云淡,但他并不能很好地克制情绪,每次稍稍挑衅就会多说一些。”
“虽然你说的话有点……但也算是合理的询问手段。”
崔人往诚实地说:“虽然有这方面的考量,但不多。”
他诧异,“可不是这个我错哪了?”
谢重阳更诧异:“我哪里说你错了?我只是觉得你凑到离那个保镖那么近的地方太危险了!”
崔人往:“……”
谢重阳皱眉:“不过你们看起来不太对付,是有过节吗?”
他一怔,“你在国外的时候,他做过什么吗?”
“没有。”崔人往摇摇头,“我去国外的时候,他还没出生。我念书的时候,他也还是个小孩。”
“他认得我,我都很意外了。”
“这么说来还有点对不起他,我跟他本质上没什么仇怨。”
崔人往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我只是想讓他觉得,我是回来跟他争家产的,这样的话……”
“或许能通过他,惊动我名义上的爷爷。”
谢重阳忽然意识到,崔人往好像是在主动示好。
他说明原委、剖析自我,以获得他的信任。
这是好事,可他非要笑着说。
谢重阳不希望他笑着说这些。
“崔人往。”谢重阳扶着方向盘,专注地看着他的眼睛问,“你難过吗?”
“不难过。”崔人往还是挂着那样的笑,“从一开始就没有期待,是不会觉得委屈和难过的。”
谢重阳问:“那你的期待放在哪里?”
崔人往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
车內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谢重阳主动往后退了一步,驶出酒庄转移了话题:“你觉得崔瑞金说谎了吗?他会真的完全不知道那些骨灰坛吗?”
“不确定。”崔人往也装作刚刚的尴尬完全不存在,“我只知道,在那棟樓上,他应该跟崔老先生有些分歧,并且相当不快,以至于他手里有点实权以后,立刻迫不及待把这棟楼卖掉了。”
“崔瑞金和崔老先生性格差异很大,崔老先生相当低调,喜欢藏拙,扮猪吃老虎。”
“但崔瑞金……如果没有崔老先生压制,本质应该是跟辛奇钧差不多张扬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