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松了口气。
“好吧。”他的心情一下就回来了,“原谅你了。”
被不知名的小角色打乱了节奏,余朗月这才开始重新实施计划,迅速把这一篇翻过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完整的耳机,递在了易昭面前。
易昭不太明白:“干什么?”
“礼物。”余朗月转移了心情,又冲着易昭笑了,“你可以当做感谢礼,也可以觉得是回礼,反正就是我想送给你的。”
“以前你不是说过你不是很爱戴套头耳机嘛,觉得夹耳朵,我心想买个蓝牙的可以换换呗。”他说,“这不是带我学习也花了很大心力吗,我老早就想感谢你了,正好名次出来了考挺好,硬给我妈要了个红包。”
“还好早买了,不然这趟回去肯定没钱了。”他一边说一边帮易昭拆开,递了其中一个给易昭,很强硬地命令,“戴好。”
易昭好像宕机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会机械地执行他的命令。
一种来势凶猛、难以遏制的欣喜后知后觉地从脚跟升起,让心里化作一碗滚烫粘稠的粥,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并不只是因为意外的礼物,而是被人惦记带来的踏实欣喜。
本来相聚1748千米的人,现在坐在他身边,与他呆着同一对耳机,听着同样的歌。
不知道是谁的歌单,自动选到了《特别的人》,余朗月没去切它。
车摇摇摆摆地向前,易昭以前很讨厌类似的交通工具,速度有限、前进不了多久就会停下,他总觉得自己的时间就是在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上被消耗的。
但是这天,他们的耳机里放着方大同的音乐,车窗掠过一片一片斑驳的树影,易昭却一阵心悸。
他想,要是时间能再长一点就好了,好想能再听久一点,想清楚一点,和余朗月再待长一点。
飞机落地已经是七点,校方安排的车又把学生送到学校。
余朗月看着熟悉的校门才咂摸过来味儿:“诶,那我这一趟确实挺亏的哈,也没走几个小时啊。”
吴芹芹扶额:“这时候你回过神了,去上你的晚自习吧。”
去冬令营的四个同学可以休息两天,没必要留下上晚自习,但易昭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跟着余朗月一块儿走了。
“干什么?不休息啊。”余朗月故意问他,“对上学有瘾是吧。”
易昭偏着头去看他,眼睫闪烁,不置一词。
余朗月一如既往地弹他脑门:“就惦记你这模样。”
吴芹芹回到学校便大张旗鼓地上教务处报战功去了,前几天才考完半期,高二组的学生都很亢奋,余朗月在路上就听见好几声以表激动的脏话,便用胳膊肘捅了捅易昭:“你说我这回能考多少。”
易昭侧过脸去看他:“我说了算数?”
“怎么不算。”他言之凿凿,“你说了要带我进年级前二百啊,我还等着去赎我儿子呢。”
太久不提易昭都快忘了那只杰尼龟,正好路过办公室,他朝里看了一眼,范志华和一个学生正在聊什么。
学生背对着出口,易昭一时没想起来他是谁,走出去老远了才反应过来那是何天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