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误会了什么,但易昭并不想和他解释。
一开口,肯定又要聊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家庭,聊到自己孤苦伶仃的处境,易昭厌烦把这些事情朝别人宣泄——尤其是朝余朗月,也不想要得到任何一种程度的安慰。
他就是犟着一股没有用的劲儿,自顾自地做着无畏的抵抗,就算被冰冷的孤独入侵到夜不能寐,也要仰着脖子蔑视所有怜悯他的视线。
所以易昭看着玻璃瓶外凝结的细小水珠,什么都没有说明,点点头答应之后,自顾自地把刚才那点小插曲翻过去。
余朗月其实说出最后这句话时就后悔了,见易昭同意更是脸色一变,一时间更觉微妙,心口压了一大堆问题,奈何看易昭这样又像一点不想聊。
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烦躁地把问题都憋进肚子里。
离运动会还有一周,杜浩每天晚自习下了都要拉参赛同学去操场拉练,等到周六那天,阳光明媚,整个年级的同学都亢奋地往操场挤。
学校要求一大早就得把凳子搬去操场,余朗月一趟抬六把,两下帮着把教室挪空,班级就剩下何天启一个人。
他从医务室回来之后就变得更加孤僻,倒不再早出晚归了,每天卡着点到教室,拒绝和任何人沟通,也不听课做作业,就是看小说玩手机。
“叫不叫他啊。”杜浩看着他这样也犯愁,“叫一下怕他又呛两句,不叫又搞得我们故意在孤立他一样。”
“他最近老这样,连室友都不太理。”徐凯说,“前两天他室友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他打着电筒在被窝里做题。”
余朗月最后要搬两张桌子下去,抬着桌沿远远地喊了一声:“何天启,去运动会了!”
前面的人头也没抬,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不愿搭理他。
余朗月就做到这份上,抬了抬下巴:“不管了,走吧。”
杜浩最后一个出教室,看着何天启趴在桌上打俄罗斯方块,实在是觉得费解,撇撇嘴也跟着来到操场。
易昭在班级方队里等着,手里捏了个写着班号的牌子,站在余朗月指定的地方,生无可恋地当一枚定位器。
余朗月一来,他便仰着头一直看他,背打得直直的,眼里充满谴责,特别不高兴余朗月派了个门神一样的活给他。
余朗月假装看不到,把桌子挪好了,再站到他边上去,故意用肩膀撞他:“这么听话。”
易昭睨他一眼,把班牌还给他,余朗月就变魔术一样从兜里掏出一瓶草莓牛奶:“交换。”
他把班排卡在两个桌子之间,拽过书包划拉倒出一堆零食,一样一样地嘱咐:“你自己在这儿吃啊,给旁边同学也分分,包里还有漫画和游戏机。”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页?不?是??????u?ω?ě?n?????2????????????则?为?山?寨?站?点
易昭简直被他砸得头晕:“你要跑路了?”
余朗月没好气道:“我要去热身了,怕你一个人无聊。”
易昭看向这铺满了整个桌的零食,久违地有些茫然:“……这就要走了?”
“浩子急得跟个什么似的,提前一个小时就在招呼,就怕班里同学热身不到位受伤了。”余朗月点了点在方队前杜浩,“你一看就不是享受运动会的类型,我都怕跑完一圈回来就找不着你人。”
易昭确实不喜欢运动会,学生像稻谷一样被拉在操场上,为班级荣誉感和一些虚名浪费时间,有这功夫不如回教室刷会题。
但他最近逐渐意识到这种行为有点不合群,而且教室还有何天启在,他不大愿意和对方单独处在同一个空间,于是耐着性子留在班级末尾。
又因为总觉得自己和环境有点格格不入,余朗月一不在更是少了点安全感,于是绷紧了精神答:“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