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清醒。”
易昭手一抖,笔袋里的笔撒了一桌,强作镇定把零散的笔又捡起来,视线下意识地往身后扫,又飞快地收回。
余朗月倒是被他这动静惊得想起来事,猛地从床上撑起来:“草,我还有好多作业没做!”
他说着就风风火火地踩拖鞋去洗漱,留下易昭在房间里捏着笔袋。
小兄弟不管了吗。
正想着,余朗月没两分钟又回来,一只手挡在门框处,朝易昭扬了扬下巴:“有没有多的牙刷啊。”
易昭控制着自己的视线不往他那儿看:“没有。”
“那怎么刷。”余朗月用食指横在牙前假装牙刷动了动,“这么刷。”
易昭用余光瞟见了,还是有点不太理解:“你家不是在楼下吗?”
“你瞧瞧你这人!”余朗月叉着腰往门柱上一倒,“早毒哑了说不定早就有朋友了。”
易昭拎着书包刚准备往身上背,听这话便停住了,视线笔直地撞进余朗月的双眼,唇微微抿着。
“怎么啊,要打我啊。”余朗月朝他挤眉弄眼,然后走进了抬手,往易昭额头上弹了一下,“昨天我可是听到你说嗯了。”
易昭莫名其妙地挨了一个脑嘣,脑袋往后仰,心中迟来地感受到一些赧然。
他不知道怎么在清醒的白天继续和余朗月进行那么难为情的话题,但是又因为渴望同龄人的理解共鸣,让易昭隐约地产生出一些期待和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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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没办法直面自己柔软、渴望被接纳的那一部分,实在是擅长逞强,于是只是嘴硬地告诉余朗月:“我没有让自己很孤独。”
他说:“分别太困难了,会让我觉得很累。”
余朗月靠在门框上抱着臂,戳穿他:“那为什么愿意和我接触呢。”
易昭扫了他一眼:“当初爬着树要来当我朋友的却是不多。”
他说完又立即找补:“但我其实不太需要朋友。”
余朗月便弯着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还是听这段话觉得好笑,好一会儿才调整表情在继续说:“你肯定需要的。”
他很笃定:“你如果真的不需要,那你昨天就不会告诉我你害怕一个人。”
易昭停住了,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迷茫,好像不太懂余朗月在说什么,又好像真的在思考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轻易地说出那些话。
余朗月只是敛眉直视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你可能不需要朋友,但是肯定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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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六点,清晨的空气冷冽,平时鸡都还没起的时间,余朗月的大脑却格外地清醒。
他意识到昨天好像是易昭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场求救信号,而他拨去的电话正是避免易昭溺亡的征兆。
而此刻易昭就站在他面前,因为这些自己从来没想过的内容而感到茫然,表情好像刚走丢的小孩。
“在这里等我,五分钟后再下楼。”余朗月没继续和易昭有什么肢体接触,给对方留了空间与时间反应,“我回家洗把脸,一会儿要是你尴尬得不去上学,我就撬你门来逮你。”
易昭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像个被惹得炸毛的动物。
“走了啊。”余朗月朝他挥挥手,先一步下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