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内,他多次梦到余水死在他手中的画面。梦中的他破开了余水的胸膛,从中挖出一颗与顺川一样的铜制心脏。每次醒来他都浑身大汗,身体止不住颤抖。
“顺川死的时候,余水是不是也会死?”良久,炎燚问道。
“真正到了无法逆转的时刻。”凌于飞将小刀放进炎燚手心,“那还不如由你亲手抹杀掉老大的存在。”
炎燚沉默了许久,将小刀收进了包内。
“我们出发吧。”他说。
此后几天,炎燚跟着凌于飞和白之走遍了吉泽村,每一个游荡的鬼魂都被审问了个遍。
村内的鬼魂在被困千年,大多怨气冲天,一定要炎燚为他们报仇才肯张口说话。炎燚已经不像五年前那样迟疑,不说全都按魂飞魄散了处理。眼见着一个个同胞从村中消失,终于有巫祝愿意开口了。
“去东北方的禁地,如果有缘,你们会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
炎燚放了巫祝的鬼魂,跟着凌于飞去了吉泽村东北方的黑水台。这儿是一片低低的谷地,没有下去的通道,只能通过绳子下去。
凌于飞早有准备。他在山崖找了棵结实大树,先把绳子的一头系上去,打了死结,随后抓着绳子,先行下去。炎燚紧随其上,不一会儿,他们成功到达了谷底。
这个谷底并不算深,地面坑坑洼洼。四周静悄悄的,连鸟鸣都听不见,死寂得让人窒息。雾霭沉沉,若有若无的香火味飘来,让人莫名背后一凉。
第六感告诉他,这儿存在着非常强大的东西。
“何人来此!”谷底突然传出巨大的人声。
三人抬头看去,石壁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尊身着黄色长袍的佛像。她面容端庄,气质如大地般沉稳,不沾染一丝邪气。
“你是阿符?”炎燚问。
石壁上的佛像笑了一声,似乎没预料到来的三个毛头小子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起了兴趣,“你为何知道我是阿符?”
“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炎燚跪下,“后土娘娘,请帮帮我们。”
“帮你们?你能为我带来什么好处?”阿符说,“一只狐狸,两个活了百年的无魂之人,究竟能为我带来什么?”
“我能帮你了却因果。”炎燚说,“千年前你曾庇护的那人还没入轮回,我能帮你找到他。”
阿符扬眉大笑,道:“你想要我的离魂铃?”
炎燚点头。
“好啊。若是你真的能替我了却因果,我便将离魂铃交给你。”阿符的身影渐渐在石壁上消失,“我给你三天时间,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无边的威压消失,三人都松了口气。
“炎燚,外村男人的早被村里人炼化了千年,你要怎么把他的魂魄带回来?”凌于飞问。
“你把黑铃铛给我看看。”
凌于飞从包中拿出盒子,将黑铃铛递了过去。
“你准备做什么?”凌于飞问。
“铃铛上有魂魄的味道,应该就是那位外村男人。”炎燚念出一句法咒,隔着黑铃吹了口气。铃铛晃动,附着其上的魂魄开始舞动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