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水解开绑带,一瞬间左眼的血液狂涌而出,他眼前一片猩红,手虚虚放在半空不敢碰。
炎燚没见过余水流下血泪,乍一看都快被吓死了。
“你眼睛流血了!”炎燚找不到东西给他擦,就着衣服袖子给他擦,他擦得仔细,整张脸凑过来,没注意他们离得有多近,“是不是里面的东西很邪门?”
余水不禁把视线停在了近在咫尺的唇边,他往前凑了凑,正好对上了炎燚的眼睛。
身影重叠的瞬间,他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小时候他好像也流下过血泪,当时也有人为他擦去眼泪。这人他追查了很久,消息一直都被他父亲封锁,到现在他连那个人的一根头发丝没摸到。
“你刚刚为什么主动亲我。”余水凑得更近,“我想知道为什么。”
炎燚没有多余的反应,似乎在他眼中那个吻并不算什么,“不是要学习别人的行为举止然后融入其中嘛。演戏演足了,还得演真了,我干直播的,演戏对我来说不难。”
“只是在演戏?”余水几乎脱口而出。
“不然呢。”炎燚说,“我看你演得也挺沉浸,还给自己加戏。”
余水明白炎燚口中的加戏是什么意思,心里实在苦涩。
“给你捡了便宜了。吃上那么大一口,接下来几天不用我陪着睡觉了。”炎燚去看床上折好的衣服,款式和卞棠花身上穿的一样,一条是裙子,一条是裤子。
这个地方男女分得很开,不管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都只有两种性别,衣服也是。裙子裤子,符合刻板印象。
炎燚丢了裙子过去,“你穿这个。”
余水没接,任由裙子甩到了床尾。他嫌脏。
炎燚先发制人,把裤子穿上,“早点完成任务后离开这鬼地方吧,我一秒钟都待不下去,空气都让人窒息。”
余水没说话,上前一把扒住他的裤子。
“干啥啊?”炎燚紧紧拽着裤子不放,用眼神警告他松手,“现在都过分这样了,一点招呼不打就扒我裤子!”
“我上你下,我穿裤子。”
余水这句话说得云淡风轻,炎燚都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他们啥实质性的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扯到了上下的问题。
“你真的是无敌变态了。”炎燚还是不放手,除非余水给他全脱下来,不然依照他的个性,绝对不可能穿裙子的,“猜拳,谁赢谁穿裤子。”
一局一胜被硬生生拉成了三局两胜,再是七局四胜。游戏结束,炎燚坐在床上和裙子干瞪眼。他以一局的微弱差距惜败,不得不穿裙子。
这个房间的隔音并不好,隔壁发出一点儿响声都听得很清楚。他们隔壁住的是慕雪和林佳佳,两人不知道说些什么,一会哭一会笑的。
炎燚不情不愿地换上裙子,下半身没全脱了,套了今天穿来的裤子。
隔壁传来关门声和走动声,随后他们所住的201被敲响。炎燚踹了脚挡在面前的余水,起身去开门。
外头是慕雪。她和林佳佳已经换好了衣服,手里各自拿着圣经,说要去礼堂祷告。
慕雪面色红润,嘴唇不再透着惨白,也不需要林佳佳一直扶着她,状态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