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霍庭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更多的还是——
“是我的主意。”崔照芸说。
季树抬眸看向她。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继母,她看起来跟母亲全然不同,记忆中的母亲美艳端庄,落落大方,眼前的女人更像一株柔弱美丽的菟丝花。
崔照芸有些紧张,又像犯错般,轻声说:“是我拜托阿庭先别告诉你的,对不起。”
季霍庭皱了下眉。
季树问:“为什么?”
“我怕……”崔照芸似乎有些畏惧季树,“怕你们因为我相处的不开心。”
季树直白挑明:“是怕我霸凌他吧?”
崔照芸猛地抬眸看他,苍白的嘴唇轻抖了抖。
季树想,看来他是猜对了。
因为怕自己的弟弟受到伤害,于是联合他的亲生父亲瞒着他,把自己当个傻子玩儿。
季树又问了一遍:“那现在是想怎样?”
吃完这顿饭,彻底成一家人。
崔家姐弟往后跟他同吃同住的意思吗?
季霍庭沉声说:“吃饭。”
“现在就吃饭。”
他早该清楚的,季树的性格。
看着笑吟吟的很好哄,实际随了他母亲,倔起来比谁都倔。但若不是脾气倔,恐怕也不会违抗家里的联姻,一心只想嫁给他。
想到这儿,季霍庭心中酸涩。
对季树说:“不怎么样,就是让你见个面,认识一下。”
听到这儿,崔照芸的面色变了。
似乎同她来时的承诺完全不同,她眸中是不可置信,看向季霍庭似想说:“不是说好……吃过这顿饭,我们就能准备结婚了吗?”
她将彻底摆脱泥泞的原生家庭,从此跨越阶级成为富太太。
却因为少年的一句话而功亏一篑。
崔照芸看向季树。
恰好季树也在看她。
那少年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眸,瞳仁比常人的更浅透,是浅浅的栗棕色,像幼时树干上凝结的琥珀,被阳光照射时没有一丝杂质。
天生透着对她的鄙夷和距离感。
近乎凉薄对她说:“我不想认识。”
将她的美梦彻底击碎。
季树看到了女人的另一个样子,生冷到让人害怕,但他只是平静陈述,他不想认识一个叫继母的人。
无论这个人是谁。
季树走出包厢没多久,崔照寒便追了出来。
他的手臂被人抓住,季树眉头皱了下,“别碰我。”
“不至于吧?”崔照寒笑,“你以后彻底不跟我玩了吗?”
在挑明身份后,他也不伪装了。
直勾勾盯着季树的脸,像某种湿冷的蛇。
季树嘲讽地勾唇:“你还是离我远点儿好,你姐姐生怕我欺负你。”
说罢他整理好被弄乱的袖口,继续转头朝前走。
崔照寒慢悠悠跟上:“其实我主动接近你,也不全是听她的话。”
季树本人十分讨厌欺骗和谎言,但其实心肠又软,他对谁都不会狠下心来闹得难堪,最多就是沉默着远离。
“然后呢?有什么区别。”
他像是不好奇。
可崔照寒偏要告诉他:“当然有区别,我是同 性 恋。”
季树:“……”
他停下脚步,拧眉看向崔照寒。
崔照寒本人十分坦然,压根不在乎什么身份,上勾的眉眼有些阴邪,直勾勾盯着季树堪比艺术品、完美到没有瑕疵的脸:“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