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欸欸别跟我急,”韩烈放下酒杯,继续大喘气道:“好在我及时制止,才让他悬崖勒马,让俩毛孩子化干戈为玉帛……”
“他受伤没有?”
徐凤年打断他,韩烈见他真的敛起神色,于是也认真起来,“大概就,破了点皮?男子汉大丈夫,小打小闹的,算不上什么吧大哥。”
“什么叫小打小闹。”
不是自己家的孩子不心疼,徐凤年本来想这么说,但一想,盛誉现在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还是默默把这句话咽了回去,不想再提,只是心里还一直隐隐地挂念着,不知道他有没有搽药。
算了。
徐凤年仰头灌进一口酒,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可惜韩烈这厮是个没眼力见儿的。
“不是,你问我这么多有啥用,回家自己不啥都知道了。”
徐凤年用余光瞪了他一眼。
“啊,我知道了,”韩烈拍了一下大腿,“人没了?”
徐凤年这回给了他肚子一拳。
“你有病啊。”徐凤年没好气地怼他,“他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他那个白雪公主后妈一样的姑姑那儿?”
韩烈这话直戳他心口,把他最惦记的事情说了出来,徐凤年揉了揉眉心道:“他说了,那毕竟是他家人,我又算的上什么?何况,算了。”
“哼。”
韩烈冷笑了一声,把徐凤年笑毛了。
“你笑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啊,”韩烈拍了下徐凤年胸口,语重心长地说:“前一阵我就一直琢磨,怎么你突然对一个小屁孩这么好,后来那天我在走廊里看见他,那股不服天不服地的劲儿,我就想起秦州了,我都发现了,别跟我说你没觉得他俩像。”
“他俩不一样,我是说,”徐凤年攥着杯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知道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一开始确实因为他们可能有点像,所以注意到了盛誉,但是我,我没有把他当成谁的替代品,尤其是我知道了他从小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我更不可能那么下作,我只是单纯地……”
“算了。”
徐凤年说不下去了,索性放弃。韩烈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你更没必要让那孩子走啊,”韩烈欲言又止,看了徐凤年一眼,又继续往下说,“虽然我也不知道你为啥对他那么好,但既然你心疼,那就一直疼着他呗。”
“他又不是宠物,”徐凤年瞥了韩烈一眼,“他是个活生生的人,更何况,我一开始的目的本来就不单纯。”
算了,跟他说也说不明白。徐凤年仰头喝酒,身后却有人叫他。
“徐总。”
“大辉,你来了。”
徐凤年之前让他帮忙调查陈甫仪的事情,打蛇打七寸,他必须得确定陈甫仪得短处才能和她谈判。大辉递过来一沓厚厚的A4纸,徐凤年接过来低头一张张翻过去,眉头却皱得越来越紧。
“林正目前在美国**大学读研,不出意料的话,他上大学、读研、出国等的一切开销,应该都来自于盛誉父母的保险金。”
徐凤年把一张张汇款单看完,又看向手中林正的照片,全身从上到下的奢侈品,看起来家境优渥,光鲜亮丽,他的脑海里闪过盛誉那天被关在楼梯间的样子,闪过盛誉洗得发白的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