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看错了。”季淮青毫无诚意地说,“不好意思,今天没吃多少东西,现在饿得头有点晕。”
他晃了晃手中的啤酒,“我现在有点理解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玩意了。度数不高,还抵饱。不过你这个经纪人是不是当得不太称职,天天任他这么喝,再低含量的酒精都能中毒。”
“你懂什么。”宋寅低声说,“没有酒精他根本睡不着觉,你觉得是让他睡觉重要,还是让他戒酒重要?”
“会戒掉的。”季淮青说,“总有一天,他不靠酒精也能睡着的。”
宋寅不以为意地嘲讽一笑,“先把您自个儿的烟瘾戒掉再说吧。看你这样,小云应该是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不要老是来干涉他的生活。”
“是吗。”季淮青说,“如果你这么不愿意我出现在他面前,那为什么还由着他打我电话,甚至在我敲门的时候,暗中松了一口气呢?”
宋寅笑容一凛,“你——”
“宋先生,很少有人能在我面前说一个成功的谎。”
第73章
宋寅恼怒不堪地瞪着他,季淮青毫不畏惧地回视。半晌之后,终究是宋寅败下阵来。
“我不敢给他吃安眠药之类的东西。”他叹了口气,“我怕他万一犯病,不小心把整瓶药都灌了下去,那可真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了。”
季淮青问,“犯什么病?”
宋寅看了他一眼,“哦,这事儿他当然不会主动告诉你了。”
“在他姐姐去世后没多久,他就患上了严重的精神分裂症。他开始失眠、暴躁,对着根本没有人的空房间里,一声声地叫着姐姐。”宋寅无奈地叹息,“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你,孟含初去世那晚,他不是不想救她,而是根本没办法救她。”
“从听见孟含初的声音开始,他就又陷入了幻觉。可医生说他的病早就好了,我不放心,死活再带他去了趟医生那里,检查下来,医生说没有任何问题。后来我想想,可能是因为你。因为在孟含初死后没两天,他在公安局见到了你,病情又莫名其妙地稳定了下来,才没在医院的测试里出现问题。”
季淮青僵硬地抬头,“因为我?”
“他的病情开始好转,大概是在出道后第五个月里。”宋寅的声调平淡得几乎没有起伏,“你可能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他生着病,我和四爷还是让他进入了娱乐圈。给安安报仇几乎成了他的心病,也只有意识到要在大众面前扮演一个正常人的时候,他的情绪反而可以稳定下来。因为只要这样做,他会觉得离复仇更近了一步,情绪也不会这么起伏不定了。”
说罢,他自嘲地笑了笑,“真应该让那些影评人来瞧瞧,他的演技到底好不好。”
“为什么你会说,他的好转是因为我?”季淮青说,“我——他刚出道的时候,应该还不认识我。”
“不,他认识。”宋寅说,“他从一篇新闻报道里认识了你。每次他发病的时候,只要那份报纸在他身边,他就能很快地从幻觉里走出来,大概这份报纸上的内容,还是给了他些许安慰吧。连我都非常吃惊,没想到侯広宁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死了——他既然在走私贩卖毒品,安安的死一定和他脱不了干系。”
“傅云谌说那天晚上的监控全被销毁了。”季淮青问道,“你又是怎么知道,究竟是谁出入过傅榆安的房间?”
“因为在安安死后,四爷第一时间就有了怀疑的对象,也就是第三个进入安安房间的人。”宋寅说,“他也是霍家老爷子的私生子之一,在四爷这一辈人里,就他有本事和四爷一争高下。也就因为他的追杀,四爷才认识的安安和小云;同时也是因为他的指使,安安和小云的父母才会葬身火场。”
宋寅惆怅地望向天花板,“败给了四爷之后,他一直隐姓埋名,不见踪影。四爷答应要替安安的父母报仇,于是追他追得很紧。有人说他被逼无奈跳进了大海,尸体喂给了鱼;有人说他逃亡国外,攀附上了一位贵族千金;有人说他改头换面潜伏在了北方的某个小城市,做着小本生意。总之,重金悬赏之下的假消息很多,但四爷是有能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