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瞧见了祝余和陆展上前打开门,祝余进来便闻见了一股淡淡的草药与牛羊乳混合的味道,他抬眼就瞧见了静坐着的人。
想来是前段时间的跋涉,导致他生了病。
大王子也一直观察这位进来的生人,陆展他当然认识,他到大宣后见到了的地位最高的人,边军总兵。可此刻,这位威严的陆总兵竟跟在一个小郎君后面,不知这位郎君是何身份。
大王子起身,对着祝余行礼,他会说大宣话,但带着草原口音的生硬,“札诺尔见过贵客。”
祝余看向眼前大王子,看着怯懦,眼神清却明通透,是个隐忍聪慧的人。
“不必多礼,我是大宣太子。”祝余语气平和。
札诺尔像是被惊到了,惊惶道:“札诺尔见过大宣太子。”
“无需如此。”祝余上前扶住他,“大王子的遭遇我都知道,我今日来见你,只为与你商讨关乎两国的大事。”
“大戎王庭内乱,而身为大戎的邻国大宣自然是心生担忧,二王子篡权,草原内战不止,迟早会祸及大宣边境。”
祝余说这段话时,一直观察着札诺尔的神情。真有趣,祝余竟从札诺尔的眼中看到了快意。
“你在王庭多年,应是清楚大戎内部的虚实恩怨。札诺尔,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回到草原,站稳脚跟的机会。”
身为大戎的王子,如果连大戎的草场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真的是可以贻笑大方了。
札诺尔微微发颤,“殿下当真愿助我。”
祝余盯着札诺尔,瞧着他虚假的怯懦,“我从不说虚言,你有大宣血脉,这是你的底气。大戎二王子狼子野心,与六王子为一丘之貉,等他稳固,必会挥兵叩边。我既要守好大宣疆土,也愿大戎有一个与大宣修好,稳住局势的人。”
“札诺尔愿成为大宣与大戎的通好之人。”
陆展立在一旁,他镇守边关多年,最清楚大戎王庭的盘根错节,有了札诺尔此人,他们便能引绳棋布。
祝余出了札诺尔住处,觉得札诺尔似曾相识。
突然想起,札诺尔与乔昱真像啊。
这种像不是相貌上的,而是眼神中仇恨。
“殿下,军情紧急,末将已命人在中军主帐备好沙盘舆图,诸位副将也等候多时,还请殿下移至军帐,共商破敌之策。”
祝余颔首,起身上马,“劳请陆参军前面带路。”
大帐中,祝珺与副将们早都到了,帐内弥漫着呛人的争执之声。。
祝余带来的军队将领当然是祝珺的厉害,但架不住边军的将领们不服,他们在边关多年,也看不起这些从京城来的贵胄兵,现在正与祝珺这方人激烈比拼着。
祝余进入时恍惚像踏进了像菜市的朝堂,朝中是非不分的大臣也是这样,不管你说的对不对,只要是你说的,我就必先驳倒再说。
“闭嘴。”祝余也些忍不住,喝道。
帐中终于安静了,争吵的将领齐齐噤声,慌忙收声躬身行礼。
祝珺立在一旁,冷冷地扫过帐内人。
“伍参将既然说,公主的计策过于冒进,不适合边关战局,那你便当着众将领的面,把为何冒进说清楚,再说一说可行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