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这是按品级排的,父皇奖赏张御史南阳一事有功。”
祝余带着九皇子和十一皇子去往坐席,恰好经过时能看见张御史家的坐席。
此时张妙绾正替她娘扇风,青色的衣袖挽起半寸,露出截手腕,鬓边的菖蒲簪被风吹的摇晃。
十一皇子见到陌生女子,第一反应肯定是垂眸回避,而此时他愣住,动作一滞,不知该如何反应。
祝余瞧出了他的出神,目光顺着他的方向见到了张妙绾,心想,这不就成了,低声提点:“那时张御史家的姑娘。”
十一皇子猛然回神,耳尖红透,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十,十哥,说这个干嘛。”祝余瞧着十一弟羞恼的样子,把“我看你一直盯着人家姑娘。”这句话咽下去。
他定了定神,强装镇定挨着祝余坐下,目光却总却总忍不住往柳荫下瞟。
这时张妙绾似察觉到什么,转头望过来。十一皇子吓得骤然回头,假装是盯着水中的龙舟。
这幅儿郎情态,不止是身旁的祝余与九皇子察觉了,还有远处的乾武帝和贤妃。
贤妃在带着众人来太液池时就注意到了张御史席位的不同寻常,这柳荫处,靠近皇子席位,案上还摆着杨梅。说是为了酬劳张御史的南阳之行,贤妃却不怎么信。
自坐下,贤妃就一直盯着十一皇子处,果然瞧见了十一不同寻常的动作。
祝余看他这幅紧绷的样子,忍不住低笑,“怕什么,又不是让你上前搭话。”
“十哥说笑了,我不知十哥何意。”十一皇子镇定道:“而且男女有别,当避嫌。”
祝余语气好奇,促狭道:“十一弟在说些什么,男女有别,我有说女子的事吗?”
十一皇子想起身,但被祝余按了下去,“好了,慌什么?不逗你了,你觉得张家姑娘如何?”
他梗着脖子,说不出来一句。祝余惋惜道:“原来你不喜张家姑娘啊,本来父皇还准备为你赐婚的,如今看来,我去劝父皇还是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我有说……”十一皇子高声道,随后意识到不妥,压低声音,“不喜张家姑娘了吗?”
九皇子在旁搭腔,“那就是心悦啊。”他的手搭在十一皇子肩上,“十一弟心悦就说出来呀,这幅扭捏姿态作甚,会不讨姑娘家欢心的。”
祝余为难道:“十一弟你虽心悦张家姑娘,可张家姑娘都不认识你,谈何心悦。”
话落间,十一皇子突得看见,一个宫人捧着酒水从张妙绾身边经过,脚步不稳,险些撞上去,但酒水还是洒在了张妙绾的裙摆处。
那宫人急忙请罪,张妙绾只是笑笑,让宫人取来帕子。
十一皇子脱口而出,“那宫人怎如此冒失。”话出口才觉得不妥,忙闭了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九皇子瞥了他一眼,“张家姑娘都没有怪罪,你在哪替人家感到不平。怕是你九哥我遭遇此事,你脸色都不会变吧。”
“不然你拿块素帕给张家姑娘送去。”祝余笑道。
“十哥,这不合规矩。”
祝余新奇地瞧了他一眼,“你还真去考虑去送了。”
直到那名宫人取了素帕送来,十一皇子才送了口气。
一场龙舟赛,十一皇子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
散了场,他循着柳荫往回走,满脑子都是张妙绾端庄知礼的模样,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几句争执声。
他脚步微顿,隔着两株石榴树望去,只见张妙绾站在廊下,裙摆处还沾着水渍,却没了方才的端庄模样,正对着一位姑娘摆手:“明明是青队的龙舟先冲线的,你瞧他们船头的旗,比红队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