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聚集太多太久,引起了官差的注意。
“不必了,不必了。”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老头老太摆手,“看这位公子如此坚定,想来也是误会,我家……妹妹应是受惊,误会了,我们这就带她回去。”
“且慢”,祝余拦住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就想走?诸位既然认定这位公子轻薄,总要有个说法。而且,如今官差来了,你们就想走了。”
跟随祝余出宫的侍卫已在人群中埋伏良久,听见祝余的指令,围住那一伙人。
“这是误会一场,或是做贼心虚?”
那伙人眼见不妙,想冲出去,但人群层层围起,密不透风,更何况还有一列精壮的侍卫。
“此地发生了何事?”官差这时也到了,驱散围观的人群,四周审视。
祝余看着官差,“这伙人讹诈这位公子,我怀疑那位女子应是男子假扮。”祝余有条不紊地说出发生的事情。
官差看见围着那伙人的侍卫,就知道此人地位颇高。听见祝余的话,伸手扳起那一直低着头的“姑娘”。
那人年龄尚小,身形与女子相仿,可那略显硬朗的长相和突出的喉结,暴露出了他男子的身份。
这伙人很聪明,专门挑了见葱白色的衣裳,于桥上跳下,让人第一反应就是女子。
“啊!”还未散完的人群哗然。
“还真是男子!”
官差见事情确凿,又有围观的人作证,很快就将那一干人收押。众人看没有热闹可看,都纷纷散去。
而祝余、九皇子和那位公子也得去官府辅助调查。
“多谢兄台相救,在下名叫卫景端。”卫景端拱手道谢。
“举手之劳。”祝余回礼,问道:“卫。你是卫家人?”
卫景端笑了笑,水珠从他的脸上滚落,“卫国公是家父。”
“我是家中的幼子。”
祝余没想到出来一趟竟能遇到卫国公的儿子,他想起来听柔嫔聊过,卫国公夫人老蚌得珠,年近四十生出了一个小儿子。
京中众人谁不惊奇。
祝余见卫景端衣服湿透,冷得直发抖,令侍卫取一件让卫景端披上。
京兆尹在堂中坐着,见到一身湿漉的卫景端惊诧不已,卫国公家的公子怎会如此狼狈。
见到了祝余的脸,差点从椅子上跌落,这位也怎么到他在这里了,还和卫国公家的幼子一道。
甚至差点连身后的九皇子也没看见。
看到这三人一起到京兆府,京兆尹不知是京中发生了何事。
“殿……”,京兆尹不由出声。
祝余开口打断,拱手行礼,“府尹大人明鉴。”他抬起头,声音清晰,“今夜之事,他们一伙人设局讹诈,证据确凿,人证俱在,还望大人依律判决。”
京兆尹回望祝余的眼睛,嘴角抽动,看向跪在堂下的那伙人,怎么还有个穿女衣的男人,脸上还涂脂抹粉,“堂下何人?所犯何事?”
一瞬间,京兆尹脑子里闪过许多事,只能说他看得多了。
京中的纨绔子弟每天都在挑战他的认知。
那伙人在京兆尹的威严之下,几乎语无伦次。祝余上前一步,将事情的原委道来,如何见卫景端被诬陷,如何识破男子身份,卫景端如何要求对薄公堂。几位旁观的百姓也纷纷出声做证,证实祝余所言非虚。
京兆尹听完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