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建立这个学宫,也不会在自己的治下,至于那时的烦心事等他自己解决。
今日是腊月二十四,祝余站在廊下透气,檐下宫灯次第点亮,殿外点点细雪落下。
宣朝腊月二十四祭灶是在黄昏时分祭祀,黄昏是昼夜交替之际,阳气渐退,阴气渐生,是与神灵沟通的最佳时期,而且民间传说灶神夜晚上天汇报人间一年的情况。
可祝余认为在黄昏祭祀纯属是白天要出去干活,黄昏做工回来才有空。
并且,祭灶神要用灯油,时间定在黄昏刚好还能顺带照明,一举两得。
过节图喜庆,祝余穿上了一袭赤色衣袍,脖领处还有一圈细细的白色绒毛围脖,腰间束一条青玉革带。
阵风掠过,带了点细雪落在了祝余脚边,冷气上身,祝余觉得脑子清醒了点。
他想着除夕前大多都忙,祭祀多。就趁着这几天快点写好份章程,这两日他都在宫殿里闷着。
祝余这才想出来看看,活动一下。
“殿下,柔嫔娘娘送了些点心过来,另陛下要您马上去含元殿。”侍从抱着一食盒进来恭敬说。
祝余听见是柔嫔娘娘送点心,心情挺好,嘴角微扬。柔嫔娘娘做得点心极为好吃,香甜软糯,他极喜欢吃。
但知道要去含元殿的消息,心情顿时低落,嘴抿成一条直线。
“知道了,回禀父皇我马上就去。”说完,上前打开食盒,从盘子上捞了几块点心放进嘴中。
他方才一直在写策文,还没来得及用晚膳。
旁边的高泽看他吃得匆忙,生怕噎着,赶紧从殿内端着杯热茶递到祝余手上。
祝余喝下茶水,清清喉,接过暖耳待在头上,便匆匆出门。
祝余一进殿,便感觉气氛不对。
乾武帝脸色难看,殿内一片寂静,身边的杨公公还悄悄的对他轻微摇头。
祝余便知道,出大事了,父皇发了大火。
他走到殿中,恭谨行礼,面带疑惑道:“不知父皇是有何事召儿臣过来?”
“你来看看,看看这个逆子!”乾武帝拿出一份折子,递给祝余,祝余上前接过去。
打开一看,折子都差点没拿稳,第一反应是二哥疯了吧。
“这……”
这上面写着前几日二哥就在上折子,企图打感情牌,祈求父皇的的怜悯,唤醒他们父子之间的亲情。
父皇一直压着没回,如今二哥竟然准备纵火烧府,嘴里还叫喊着“十郎构我,父皇弃我,此生已矣……”
果然,是个人都受不了冷暴力。
但这关他什么事,他奉旨办案,明明是你屁股底下不干净,我怎么就构陷你了
你干净的话,你今日就不会被关进府里。
要不是身边的宫人发现不对劲,就真让他得逞了。
他要是这一把火下去,让全天下看到了皇室的丑事,中间再有人运作一二,他这个亲自查出二皇子之事的人也难以撇清关系。
就算他能证明自己是依法依规办事,人证物证俱全,是二皇子自己不干净,也会落下一个兄弟相残,寡情少义的口实。
他二哥和他背后的人真是好计谋,二哥也是下血本了,用自己的命给他泼一道污水。
也不知道背后的那个人是许诺了什么好东西,豁出命都要摆他一道。
除却二哥一时头脑发热外,他之所以想到背后有人与二哥达成合作,是因为二哥他一个人肯定不敢。
二哥肯定会想想以后他登基,留下的儿女都在他手底下讨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