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作用只是辅助十皇子,而不是干扰十皇子作出的决定。
储君不是温室里的花朵,培养时必要让他去经历世道与权利争斗的脏污。
路途上,时不时能看见连成片的灾民,倒下的人会被饥饿的恶犬啃食。
灾民看见这一队整齐的车队想上来乞食,但看见随行的高壮侍卫不敢上前。
祝余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他知道一旦心软分出食物,他们必会被蜂拥而上的灾民分而食之,也只能视而不见。
车队行驶在城门口,祝余便听到了一阵嘈杂声音,推开车窗见一大堆身穿衣服粗糙肮脏的灾民聚集在一处,中间还掺杂着孩童的哭闹和女人的叫声。
祝余对身边的高泽使了个眼神,高泽跑过去与围聚的一人搭话片刻,返回祝余身边道:“石公子,前面是商人在买人口。”
百姓因水患成为灾民,多年积累被洪水冲散,为了活命只能将自己的所有的东西变卖,土地、房产、牲畜、妻子、甚至于自己。
商人最喜欢的也是这个时候,灾难初期,灾民手中还有些粮食,而到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官吏贪污,朝廷无法作为,现在带自己以往囤积的陈粮可以低价换来一大堆财产。
再带一些粮食、药材等必要物品,还能高价卖出,一本万利的好生意。
等再过一段时间,灾民种地需要种子,又可以放贷。一鱼多吃,一副骨头架子也可以榨出二两油。
祝余看着这一幕冷笑一声,这可真是投资的好时候,他宣朝的商人有一头生意经。
“这人是哪家的?”
“南阳商户马家,这商户马家前段时间献了个女儿给当地知府曹庞,被他纳为了妾室。”
祝余盯着前方耀武扬威,衣冠穿着与周边格格不入的商人,漫不经心地问:“这算不算官商勾结?”车厢里气氛沉闷,旁边的巡抚御史也不由胆战心惊,没想到这十皇子已初具威势,没等御史回答,祝余关上车窗,吩咐道:“进城吧。”他倒要看看城里还有哪些牛鬼蛇神如此狗胆包天。
城外废旧不堪,城里算是整洁,里面路人的神态穿着也不错。
祝余一行人找了家大型酒楼吃饭,还能探听城里的消息。
酒楼大堂,食客不少,这时能来这吃饭的大多都是外地来的富商。
商人围在一桌,时不时还传来阵阵笑声,祝余一行人进来时,众人显然是注意到了。
一个肥头大耳,满脸油腻的富商看见祝余的脸,眼里闪过一抹惊艳,起身走到祝余面前搭讪。
“不知这位小友从哪里来?”
祝余忍下心中的恶心,装作没见过世面的富家公子,“这位先生是?”
富商挺起腰,傲气道:“在下名叫马守业,南阳人士。”再不经意间透露,“在下的小妹是知府的妾室。”
祝余面上惊讶,恭谨回答道:“余姓石,潞州人。”随后拉过旁边的御史,“这是家中叔父,准备去顺州做生意,听闻此地有利可图,所以顺路来这看看。”
御史被拉着身体僵硬,十皇子就这样随口胡诌,十皇子,你只怕是在舆图里见过顺州。
况且你说我是你叔父,我可不敢认,你正经叔父还在京城呢。
听到祝余的话,富商眼睛一转,心中思索潞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