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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玉 其颜灼灼 4754 字 10小时前

相信这番话并非什么敲打,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说:“大概是天气暖和了,吃了几贴游医的药,竟然好转了。”

自己回京前,他病重的折子已经递到了御前,那时候到底是真的病重,还只是障眼法?

凌昭琅头脑一片空白,他分不清了,真的分不清了。

七殿下尚在禁足,陛下为何突然召他回京?或许……七殿下的禁足本身也是障眼法。

近半年的痛苦、懊悔和辗转反侧,在这一刻又成了笑话。

凌昭琅风尘仆仆地赶回京城,长安已是遍地衰草,唯有少数的长青树木尚余生机。

抵达长安的当天便下起了雪,凌昭琅简单梳洗,换了官服便进宫献香。

这一路他走得极快,两侧是朱红色的宫墙,脚下是细密的薄雪。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一个如火般的念头驱赶着他。

他的发上、肩上,落满了雪花。殿外的太监忙上前为他掸雪,盯着他双手捧着的精美雕花香盒说着奉承话。

他的双手冰凉,几乎失去知觉,但是面颊滚烫,几乎要烧着了。

踏进暖阁便被升起的暖意包围,官靴上的落雪迅速融化,在他身后蔓延出一条潮湿的痕迹。

融化的雪水染湿了他的鬓角,鬓发越发潮湿,不太体面地贴在脸颊上。

凌昭琅双眼直勾勾地望着阶上的人,官靴砸在金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宣平帝半倚半靠,脸上带着一贯的懒怠笑意,手指时不时点点,和身侧的人谈论摆在桌上的那副字画。

祝卿予站在皇帝身旁,递过宝印,轻声附和着什么,那双桃花眼斜睨过来,冷淡的目光落在凌昭琅的脸上。

凌昭琅仰头直盯着他,手指紧紧扣住香盒,盒上的花纹几乎刻进指腹。

这个人好生生地站在这里,他看上去好得很,哪还有一丝虚弱之色。

到底从哪里开始是谎言……从哪里开始是伪装……

凌昭琅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凌大人……”一旁的德喜小声呼唤道。

凌昭琅立刻收回眼神,将香盒呈上去,说:“这次要多一些,他们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宣平帝看过很是满意,立刻让人将殿中的熏香换掉。

殿外的雪下得更大了,祝卿予走出宫殿,等候许久的文英忙将氅衣给他披上。

祝卿予在文英的搀扶下登上马车,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掀帘钻入。

抬眼便撞上一双黑亮的眼睛,对方猝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第48章 什么都没有了

祝卿予好像早就料到,脸上没有一丝的讶异神色。

凌昭琅像以前一样盘腿坐在地上,两人静静地对视半晌,谁也没有说话。

车外的文英听到动静,试探性地唤了声:“郎君?”

“走吧。”

马车缓缓行进,凌昭琅与他之间隔了一拳的距离,仍然仰头望着,细细地看着他的脸,似乎在确认面前的这个人正是他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祝卿予对他淡淡一笑,说:“你的脚程真快,我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