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中了,是我把【赛琳娜】引诱到她的视线之下的。我……”
“够了。”【阿尔弗雷德】叫停了她。
他神色中蕴含的愤怒被一股庞大的忧伤覆盖,他的手晃动了一下,抬起来悬在玛丽安颤抖着的身子上方。在那只手触碰到玛丽安的脑袋上变成一个安慰前,他又突然收了回来。
【阿尔弗雷德】:“我们不需要一个10岁的孩子来承担一切,玛丽安。”
他疲惫地看向急救室的大门,说:“道歉的话你必须亲自和她说,但有些事情并不是道歉就能解决的。你明白了吗?”
我明白了,玛丽安想。
她从未有过背叛妈妈的想法,只是侥幸地想要从对方手中保护自己的朋友,但这种欺骗其实就是背叛。所以无知的她得到了惩罚。
她从未想过去伤害【赛琳娜】,只是傲慢地觉得不让她和【小丑】对上就可以让他获得安全,但这种傲慢就是愚蠢。于是自大的她伤害了【赛琳娜】。
她搞砸了一切,她是这里最大的错误。
倘若是她的哥哥,早已在10年前死去的【布鲁斯】还活着的话,他肯定做得比她更好。他一定不会因背叛妈妈而受到惩罚,也不会因自己的愚笨让【赛琳娜】受到伤害。
玛丽安将虚妄的幻想寄托在死去的人身上。
越是想起他,她就越是感到痛苦和无助。
【托马斯】是在手术结束后才赶来的。
他穿着那套参加养女的生日聚会时的宝石蓝西装,颜色是特意挑选的,他不想成为养女生日聚会上沉闷的色彩。男人默不作声地注视着重症监护室里昏迷着的【赛琳娜】。
鲜血从雪白的衬衫下面弥散开,在和【小丑】的战斗中受了伤的【托马斯】却仿佛失去了痛觉一般毫无动静。
【小丑】喜欢击垮他的心灵。
“我只是在帮助你想起我们过去的回忆,亲爱的。你在照片上的微笑真是糟糕,一个还记得过去的人是不会像你这样笑的吧?难不成你想要抛弃我和【布鲁斯】走向所谓美好的未来吗?”
她说她是在帮【托马斯】铭记过去。
“我和【布鲁斯】一直一直都活在那条巷子里哦,说好一起留下来却突然准备往外走的你背弃了我们的承诺,【托马斯】。”
“我们说好要永远在一起,成为我们爱着的孩子的墓志铭。想半途而弃的话我会提醒你别这么做的,靠一点小小的手段。”
【玛莎】,他永远无法下死手的【玛莎】被他愤怒地掐着脖颈,哪怕因为稀薄的空气而呼吸困难,她脸上的微笑也没停止。
她咯咯笑着说:“我让你养的那只小猫咪半死不活,你会因此杀死我吗,亲爱的?”
【托马斯】做不到。
“可怜的小猫咪、可怜的【赛琳娜】,她不知道让她痛苦的人和她爱着的人是一家人。不管是被她视为父亲的你还是视为妹妹的孩子,都是可以为了我而轻易放弃她的存在。她活得真廉价,不是吗?”
【托马斯】的手掐得更死了。
那根看不见的、血红的脐带系在他和爱人的脖颈上,每靠近她,他都被勒得喘不过气。他曾在无数个夜晚中梦到她死去的模样,他抱着她的尸体哭泣,梦快醒来时,他却发现死去的是自己。
【托马斯】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让【玛莎】去死。
“……不要再继续这种残忍的游戏了,【玛莎】,”他咬牙切齿地说,“如果你想做什么,那就直冲我来,别把那些无辜的孩子卷入你的恶作剧!”
在【小丑】被他掐得翻眼白时,【托马斯】松开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