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一时悄然无声,又过了会儿,才有人再次质疑,这回却不是反对改姓的事儿本身,而是又另起了一个话头儿:“就算殿下要改姓,也不一定非要随王妃改为沈姓,这样与入赘何异?大丈夫颜面何存?殿下还是三思...”
霍闻野立马换了副阴阳怪气的表情,似笑非笑的:“那你说说我改成什么姓比较好?要不你为我指一姓氏?还是我干脆随了你的姓?”
既然改姓的事儿已经势在必行,那么改成什么姓就值得商榷了,问题是谁敢给摄政王指定姓什么啊?既然霍闻野现在姓什么都行,又凭什么不能随‘沈’姓?
朝臣质疑一句,霍闻野便堵死一句,堵得他们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这事儿就这么拍板定了,同时定下的还有霍家的刑期,这场改姓风波,到底以霍闻野大获全胜而告终。
一下朝,他便迫不及待地跟沈惊棠炫耀,牛气哄哄地道:“...阻止改姓是假,这帮人想趁机杀杀我的威风才是真,可惜你没见着我刚才在朝堂上是怎么大杀四方的,不然你非得被我迷死不可,哎,你说我不光战功赫赫,朝堂纷争也是信手拈来,这世上怎么会有我这等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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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兴起,一脚踩上凳子,还摆了个自以为很撩人的伟岸造型,不住给沈惊棠递飞眼儿。
这些年霍闻野的性子变化极大,唯一不变的就是这自信爆棚的性子,少年经历过那么多挫折应是没打击到他半点儿。
沈惊棠都给无语笑了。
霍闻野见她没反应,又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改姓的事儿我都办妥了,玉牒和册子上都改了沈姓,从今往后,我可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好好对我。”
沈惊棠道:“殿下放心,我必不会辜负殿下。”
这话怎么听怎么客套,霍闻野继续逗她:“那你叫我一声沈闻野听听。”
沈惊棠配合地道:“沈闻野...”她这么唤完,没撑住自己先笑了:“怎么这么别扭,看来还得慢慢适应。”
霍闻野改姓,三分是不想便宜霍家,另外七分还是为了宽她的心,担心她为他的权势所困,他要真这么介意姓氏,早些年便改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沈惊棠能明白他的心思,跟他玩笑之后,表情也郑重起来,认真道谢:“我知道殿下这么做是为了宽我的心,我也感激殿下为我做的这些事儿,殿下待我极好,这些我都知道的。”
她这话说的极是熨帖周全,霍闻野听完却微微滞了下,心底稍有失望。
自从他跟她说要改姓之后,他能感觉到,沈惊棠对他的心结消散了不少,原本的戒备也一点点淡了,现在两人又有了孩子,按说他也该满足了,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有一处犹不满足。
就譬如方才,他那么卖力地耍宝邀功,可不是为了听她道谢的,他更想逗她笑,看她跟自己狎昵,让她跟自己嬉笑嗔骂,两人这样客套和气,像君臣多过像夫妻。
裴苍玉都不说了,她就算在元朔那个二愣子跟前,都是喜怒随心,和他打打闹闹毫无顾忌,为什么到了他这里,她就这么客套呢?到底要怎样她才能跟他腻歪起来?
他忍不住说了句:“你在我跟前,不用这么拘谨,咱们是夫妻,道哪门子谢啊?”
沈惊棠微微怔了下,有些不解其意:“我道谢是感念殿下为我的付出,这怎么能算拘谨呢?”她迟疑了下,打量霍闻野几眼:“殿下是哪里对我不满?不如有话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