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又流畅漂亮。
林曦光看的认真,心想,但凡不是身姿过人,哪里忍得了他。
怎么还不醒呢?
大恶魔真能睡啊。
她走到了床边坐下,没回自己那张床。
“你醒来吧。”林曦光垂下眼,凝视着底子格外强健的楚天舒,指尖沿着他手臂的静脉线条往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你不醒来,我怎么跟你生气呢?”
楚天舒失血太多,哪怕是醒来,也只是十几秒钟。
连续三日,林曦光只能寸步不离地在病房内独守他,可能一晃眼功夫,看到他极其缓慢地睁开那双浅色瞳孔,好似像是梦境,可能转瞬又闭合上了。
只有保持稳定的体温是真实的。
走不了,别无他法。
林曦光但凡敢踏出这家林氏集团的私人医院,无论是去何处,去了多长时间,回来时,都会被医生告知,楚天舒刚从手术台下来了。
他的心脏好像坏掉一样。
沈晊雅也日日来病房陪重度昏迷的儿子,但待不久,来坐片刻就提着包走了。
近一周时间,林曦光压抑在心底的愤怒情绪逐渐消磨殆尽,偶尔,她会跟隔壁病房身坚志残的宗漱玉闲聊几句心事:“我晚上总觉得他应该是醒过的,可能是看我睡的熟,没让我知道。”
宗漱玉笑的没心没肺:“他从小娇生惯养的,一点儿擦伤,都要闹得人仰马翻,他要真醒了,肯定跟你粘人至极的喊疼呢。”
“瞳瞳,务必不要心软。”
也就林曦光蒙在鼓里了!!!
楚天舒每次深夜都准点醒来,恢复正常行动力,人高腿长,肩膀宽阔的披着睡袍到隔壁偏厅开会议呢。
毕竟难得罕见的能重伤过一次,太早痊愈的话,换不来老婆心疼。
林曦光有预感楚天舒近日快要苏醒了,毕竟他的身体检查报告一天比一天健康,没道理都转移到了普通高级病房,还这样睡的。
夜幕降临之后,厚重的窗帘也严丝合缝拉拢上,挡住了光。
林曦光洗完澡,就习惯性先上他的病床躺会儿,额头轻轻抵着那触感分明的肩膀,睫毛半合:“我以为,你那枚子弹是给我的。”
“楚天舒,我每一次人生至暗或是至关重要时刻,都是发生在大海上。”
“父亲的死亡,我从你手头上赢得仰光的矿脉,我被迫签下不平等条约失去仰光三年,我们的新婚之夜……还有我遭遇过无人救援的绑架。”
“我很不喜欢大海。”
“但是那里有我父亲,险些也要有你了……”
“整整七天,你真的如愿以偿了,我现在想到那片海,满脑子都是你。”林曦光声音又哑又轻,自己都感到很是荒谬。
她对深海的恐惧,快被楚天舒占有欲极强的取而代之了。
她张口,很轻又逐渐加重地咬了一口楚天舒肩膀,烙下留痕,像是当初他夜夜那般,睫毛下止不住地流着泪水。
那枚子弹要是给她的。
起码不会像现在这样,突然想到就好像患上了什么委屈症似的,也不会泪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