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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 她行歌 4510 字 12小时前

宁斯与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波动,静了几秒,他终于开口,说出那个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

“我原本想等他长大,让他慢慢接受。”

宁斯与已经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宁微的感情起了变化。那个和他挤在一张床上,吃着他留下来的饭,去哪里眼睛都离不开哥哥的小不点,不知不觉就长大了。或许是从意识到AO有别,找训导员给宁微换了一间宿舍;或许是从某一次宁微站在码头上等到深夜,扑进他怀里时带起浅淡的苦艾草信息素;或许是15岁差点被侵犯独自躲在丛林里,被找到时的那一声“哥”……

宁斯与从未如此感激过十三岁的自己,最终走到三岁的宁微身边,将他抱起,也抱起余生的牵绊。

他想,总要慢慢等宁微长大,总要一起离开这里,去过平凡普通却踏实幸福的生活。他想给宁微最好的未来,永不再颠沛的人生,所以屡次涉险,想要给他们搏一个能见光的家。

他从未想过,要把自己的心意告诉宁微,他以为他总会明白,总会知道——他们将不只是家人,还会是更亲密的伴侣。

他也从未想过,他们会在前行的路上离散。

他看着眼前这个alpha,带给宁微很多痛苦的alpha。他无法原谅,无法释怀。但他也知道,连奕不仅仅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山高路远,距离可以跨越,但心却不能。

没人比宁斯与更了解宁微,若不是对连奕动了心,连奕早已死了八百回。

“你把他养大,我谢谢你。”连奕站起来,结束这场对话,他会让宁斯与知道这段三角关系里谁才是主宰,于是很混蛋地说,“养得这么好,现在是我的了。”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最后还要杀人诛心:“宁微把你当兄长,我不会杀了你。不过我也没打算放你出去,你就在这里待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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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窗书桌前,连奕右手执一管牛耳毫,笔尖饱蘸浓墨,在铺陈开的素白宣纸上徐然运腕,写下几个大字:也无风雨也无晴。

江遂端着咖啡啜一口,凑上来看,为连奕这突如其来的做派搞得头皮发麻。

他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搭话,要说文人气息,连奕是一点不沾的,一手行书也毫无筋骨,但他总不能泼好兄弟冷水,沉了沉,选了一个不会出错的话头。

“怎么开始用右手了?”

上午在靶场,连奕也是罕见地右手持枪射击。弹着点分布松散,打出八点几的烂成绩。一旁陪练的几名部下悄然交换眼神,无人作声,随后默契地将自身成绩控制在更低区间。

连奕对自己的书法不满意,换纸另写:短歌微吟不能长。

江遂:“……”

连奕头也不抬呛人:“想和你们普通人一样,合群一点。”

江遂:“……”就多余一问。

门推开,云行稍后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厚文件袋,封皮处的保密等级标识与火漆封印完整,是军部一级加密文件。

“他这是怎么了?”云行没靠近,只朝江遂递了个无声的口型。即便隔着几步远,也能看清纸上那几笔近乎杂草的行书。

连奕最近不但右手开枪,还用右手打球,今天竟又开始练上书法。一个左撇子突然强行开发右手,不太像连奕骄傲自满的作风。

江遂接过云行手中的文件,刺啦一声直接把封皮撕了。他动作快,云行都来不及拦下,杵在原地和江遂大小眼。

江遂给了个安抚的眼神,又看一眼奋笔疾书的连奕,一点面子都不给留:“受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