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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跖点 她行歌 4682 字 9小时前

。目光穿过这段短短的距离,平静地落在宁微身上,眼神里没有催促,没有警告,只有一种深沉的、等待揭晓的静默。

宁微怔住了。枪口的指向,前方的人影,在他脑中混乱交错。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个人为什么不要命地站在那里,简直就像在邀请别人往自己身上开枪。

可脑中再乱,扳机上的食指,也不曾施加一丝力度。

时间在静默中拉长。连奕不动,宁微也不动。呼吸与心跳都沉入粘稠的寂静里。

许久,宁微极缓地将枪口下移,对准连奕身侧的空处。他并不相信靶场设备的安全性,毕竟连碟靶都能卡住,枪支走火也不是没可能。

那细微的偏移被连奕尽收眼底。

他眸光一顿,复杂的情绪掠过瞳孔深处,消失不见。

“连奕!”

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低沉有力的声音,继而有脚步声传来。

江遂从门口走到射击台的速度很快,只转眼间便来到宁微身侧。他面色沉肃,先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宁微,继而看向碟靶前的连奕。

宁微往旁边站,让出位置,同时将步枪放到桌上。做完这些,他才看到后面紧随而至的还有云行。

两人的表情都不算轻松。平常八风不动的江遂难得露出焦躁神态,冲着不远处的连奕敲敲桌子,就差把“滚回来”三个字写在脸上。

云行拿了瓶水,递给江遂,给他使了个眼色。江遂才从方才进门就看到的那一幕的震惊和紧张中冷静下来。

连奕不紧不慢走回来,脸上堆出个懒散的笑:“来这么早啊。”

这时宁微已经远远走开,站在一个不会对三人造成影响的位置。江遂的惊怒还没下去,冷笑一声:“再晚点,是不是要给你收尸。”

设备精密的专业军用靶场,卡住碟靶的几率微乎其微。

江遂说话够难听,连奕这次竟罕见地没反驳,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他隔着江遂,手伸向云行:“渴了。”

云行只好将自己手里的水递给惯会饭来张口的大少爷。

江遂用手隔空指他:“你有病。”

“今天玩点新鲜的?”连奕提议。

江遂没好气地看着他。

连奕便走回架子前,挑了把格洛克34口径9mm手枪,转头看向宁微的方向。

偌大的射击室内,宁微在尽量远离三人的地方站着,像一个游离在群体之外的边缘人。仿佛这不是他的世界,没有他的位置,即便有,他也从不主动靠近。

他身上原本就有种与世隔绝的孤寂感,尤其在人多的时候,这种状态便更加明显。

连奕下巴轻抬,示意他过来。

宁微犹豫片刻,只能过来。

这是宁微时隔两年后再次与江遂和云行站在一起。之前的婚礼上,人多事杂,他只是远远看过连奕的这一对挚友,并无交谈机会。如今四人单独待在同一处空间,宁微难免想到过去种种,有些轻微无措。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沉默地站在连奕身后,连奕让他做什么,他听话便是。

工作人员重新摆了碟靶,宁微远远望过去,竟是飞珠盘。

飞珠盘的名字平平无奇,实则是非常难的一种打法。在一种特制的靶盘上设置钢珠,珠子甚至比子弹小,沿着轨道以靶心为中点转圈,并且轨迹随机。规则很简单,射击手打中珠子算赢。飞珠盘在战乱区比较盛行,往往用来恶赌,输赢常和生死挂钩。

他们以前在军校时偶尔会玩这个,当然不会和战乱区一样赌生死,不过输赢的牌面比较大。连奕曾经输过一辆车给江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