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垂下的手一下握紧了,正想做点什么,金枕流的手却忽然温柔裹住他的拳头,撒娇似的摇了摇。
都说十指连心,原来不仅痛觉连心,连那种令人心悸的热度也能瞬间从手直达心,烤得姚雪澄像老君炼丹炉的孙猴子,急欲甩脱金枕流的手,可金枕流的五指山轻易镇压了他,还慢条斯理地和那老白男掰扯:“是呀爷爷,你可得小心了,我这个混血恶魔六亲不认,万一哪天不想演戏了,回来下诅咒,让林德伯格断子绝孙、血流成河,你再请什么主教大人念上帝,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你敢!”维克多暴怒,“枉我当初心慈手软,留你这条贱命,你这恶魔果然养不熟!”
金枕流轻盈地笑了一下,那笑在姚雪澄看来,的确有几分《圣经》中撒旦的模样,明知他是不怀好意,仍被迷惑得神摇意动。
“这位呢,是我的好朋友姚雪澄,”金枕流举起握住姚雪澄得手,像举起令人骄傲的奖牌,“嘴巴洗干净点,不然小心我们施展神秘的东方秘术。”
维克多有点迷信,也听过不少邪恶东方妖术祸乱人心的故事,儿子雷纳就是摆在眼前的受害者,好端端一个人,竟被那个东方妖女迷得神魂颠倒,做出私奔这种见不得人的事,不管有没有邪术,他都彻底厌恶了黄种人。
哪怕那个女人走了,雷纳这一生也被她毁了,娶了玛利亚没生下半个男孩,玛利亚死后本该续弦,他却以死相逼说再不娶妻,表面上说什么心随玛利亚去了天堂,谁不知道他是还念着那个妖女。
维克多拉住格洛丽亚往后退,生怕沾染到一点脏物似的,格洛丽亚怯生生躲在爷爷身后,眼神却飘到窗外,咦了一声,她年纪尚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机心,直抒胸臆道:“爷爷,外面有个华人女子……她好美啊。”
“胡说八道什么,哪来什么——”维克多朝外张望,他老眼昏花,看不清雨中女子面目,只模糊看见她穿着白旗袍,仿佛一个过去的幽魂,叫他血色尽失。
雷纳的棺木里、枕头下放着一张老照片,是他和那个华人妖女的合影,那上面两个人都年轻得不知天高地厚,妖女穿的就是一身白旗袍。那照片有多处重新拼接的痕迹,因为维克多当年发现照片后,一把将它撕碎了。
谁知道,雷纳临死前立下遗书,点名要这照片陪葬。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维克多一时心软,同意了儿子最后的请求。
姚雪澄趁老人错愕的机会,不再耽搁,拉起金枕流就往跑,只是他们都没带雨具,面对瓢泼雨幕停下脚步,有些犯难。
金枕流叹了口气,耸耸肩说算了,姚雪澄却执拗地摇头:“不然我去和金女士聊聊,你在这等着。”说罢就要往雨里冲。
倒反天罡,金枕流气笑了:“她是你妈还是我妈?像话吗?你才应该乖乖在这等着。”
“噢,我这不是怕你淋雨嘛。”
“淋不死人。”
姚雪澄不太信任现在的医学水平,万一感冒肺炎之类,也很麻烦,还没来得及说,金枕流已经消失在雨中。
幸运的是,雨渐渐小了,姚雪澄远远望见金枕流叫住了准备离开的金翠铃,女人一看是他,忙把伞移到金枕流头上,二人共撑一把伞,沉默了许久,才断断续续聊了起来。
也不知道母子俩聊些什么,姚雪澄耳朵里只能听见雨声淅沥,和教堂内喁喁人声,维克多和格洛丽亚已经走了,看起来像真被东方邪术吓着了,没人妨碍母子俩对话,姚雪澄紧握的拳头松开,放心了。
? 如?您?访?问?的?网?阯?发?B?u?y?e?不?是?ⅰ????ǔ?w?€?n?2?〇????⑤?.???????则?为?山?寨?佔?点
不久雨歇天晴,葬礼还得继续。当然没人来特意通知姚雪澄,幸亏他耳听八方眼观六路,注意力一半匀给金枕流母子,一半时刻关注教堂内的动向,一看棺木抬起,就明白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