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她从未见过她奔溃崩溃的样子,也从来不在人前说她的家人。
她很沉稳,平静,接受能力也强,从不抱怨过主任给她安排的一些工作。
历栖是最晚到达归途医院的那批,她虽然和席屿相处的很好,但是她发现她对席屿的情况其实也并不怎么了解。
今天突然聊起,历栖便好奇想要询问原因。
究竟怎样的家庭可以教导出这样的席屿呢?
许知知在听完历栖的问题,立刻伸手去拉历栖的手臂,示意她不要谈起这个话题。
这一切,席屿都尽收眼底。
“是不是不好说?那你不……”
历栖接收到了许知知的暗示,意识到察自己说错话了。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老师他们都知道的。”席屿摇头,她仰头看着夜空中的繁星,徐徐道来:“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就不在了,一场地震带走了他们的生命,我对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对地震的细节也想不起来,很多事我都不记得,所以我比地震中的一些孩子幸运些。”
席屿并没有像其他地震中的孩子一样,将地震的阴影印在脑子里,从未一生的伤痛。
她是接受最短心理治疗和疏导的孩子。
“在我已知的记忆里,我是被一位姓席的婆婆将养大的,我不记得我的名字,我现在的名字就是她取的,她和我一样都是地震的幸存者,但是她在我学医实习的那段时间,因为脑癌去世了。”
秋叶的风很凉,就像席屿的故事,听了让人伤感。
席屿的事,急诊科每个人都知道,但是没一个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
“所以你才想学医?”历栖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她的问题。
席屿点头,“算是吧。”
席屿选择踏进医学这个大门,有一部分是因为小时候那仅有的一点记忆,她记得她最后是被医护人员和军人救出来的,还有部分原因是因为将席屿养大的席婆婆。
席屿想学医救人,去救自己爱的人,去救他人。
只可惜.....
“学医能救人,但是救不了全部的人,你也不必太自责。”许知知试图宽慰。
席屿点头。
她语气淡淡,“学医只不多比别人多知道一些,比如知道人是怎么死的,又是怎么活的,让人活得明明白白,死的也明明白白,当然,有些不知道怎么死的,就惨一点。”
突然的冷笑话打的历栖和许知知有些措手不及,二人意外席屿平静的状态。
毕竟这种事搁在谁身上,都是一件刻骨铭心的事情。
刻骨铭心这个词,对席屿确实是事实。
即便过去了很久,席屿对这些事依旧忘不了,但是他也不再像以前一样,每每说起,都心如刀绞。
时间无法让席屿淡忘这一切,但是却能让她渐渐接受。
她是这样,不少医护人员也是这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在工作中去学习,去认识,去接受。
认识生命,接受死亡。
学会失去,接受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