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这次,他更加认识到青年从身体到情感上都很脆弱,需要小心呵护,这也是他应该承担起的责任,申镇元默默想着,以后他可不能这么任性了。
姜唯自己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睡了那么久,不过看小孩这么关心他他还是挺高兴的:“我没事,应该就是发烧了……”
他说着,忽然有股冷风吹进来,姜唯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申镇元立即暴跳如雷,冲出帐子朝太监宫女怒吼,确保殿内每一个小角落都不会漏风之后才回来,把帐子拉得严严实实:“舅舅睡下吧,太医说了你需要多休息,镇元就在这里陪着你。”
姜唯被宫女扶着躺下,窝在被子里‘唔’了一声,垂着眼有点昏昏欲睡。
申镇元见他这样,心里一片柔软,青年连咳嗽的声音都是低低弱弱的,更加激发了他的保护欲:“小舅舅别担心,我会保护你,以后再也不会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冒犯你了。”
姜唯闻言又想起了朱彦臣说的那些话,心里有点发堵,抿了抿唇。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朱彦臣是完全不喜欢他的,说不定还觉得他碍眼,怪不得之前不管他怎么跟他搭话,朱彦臣对他的态度一直没什么改善。
但是这该怎么办呢?姜唯有点绝望,如果真要精通政务,好好教导小皇帝,这不是跟剧情完全相反吗?
这时抓着他的小手忽然紧了紧,姜唯回过神,就见申镇元盯着他道:“小舅舅在想什么?”
姜唯对上他的目光,莫名有点心虚:“我没想什么呀……” 他说完顿了顿,又忍不住问:“那个,朱侍卫在哪啊?“
申镇元闻言脸色一沉,青年果然是在想朱彦臣。他当即很想发火,但这次事情后他长进了不少,生生忍住了怒气,只低声道:“小舅舅不用担心,朱家乱臣一族已经被我贬到边关去了,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舅舅。”
姜唯一下子惊呆了:“什么?”
申镇元却面不改色,淡淡道:“算算日子,他们应该已出关了。”
姜唯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申镇元。他才昏迷了三天,怎么朱彦臣就被贬了?明明距离剧情点还有整整两个月!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 姜唯非常惊慌,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他家里是侯爵,你突然这样,朝臣会议论的……”
申镇元冷冷道:”舅舅就放心吧,下面的人查出来他们一家贪污军饷,朕这是为国除害。“
姜唯一听就愣住了,原书里朱家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被贬去边关的,但其实忠勇公并没有贪污,是奸佞看他不顺眼硬安在他头上的,这剧情怎么忽然提前了?虽然知道这是剧情,但一想到他接下来好几年都见不着朱彦臣,姜唯心里还是很难受:“但、但是……我觉得忠勇侯不是那样的人啊,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申镇元见状,只觉得这人他是真贬对了。
他本来是想直接以犯上作乱的把朱彦臣流放的,然而转念一想又怕消息传出去那几个王爷跳出来让青年离开他身边,正好这个时候参忠勇侯贪污的奏折上来了,直接解决了他的担忧。申镇元满眼阴霾,什么忠勇侯,教出来的儿子敢把手伸到他身边,可见不是什么好人。
“这件事朕已经决定了。” 不过这些细节没必要让青年知道,申镇元示意宫女端着药进来:“舅舅病还没好,喝了这碗安神汤,再睡一会儿吧。”
姜唯并不想喝药,但他浑身没力气,被宫女喂了好几口才挣开来,拉住申镇元的手:“镇元,我——”
然而他话还没说出口,意识就开始变得模糊,眼皮也像是灌了水泥,费力地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