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管不顾地，走了。

第5章

张晓高无处可去，窝在马路牙子上抽烟。

手机响个不停，他烦躁地恨不得给扔了得了，一了百了。

搭了一眼屏幕，是妈妈打来的电话，又担心是先前被他凑的那个死男人回去找麻烦了，终究还是接起了电话。

“喂，儿子！替妈妈好好谢谢那位何少爷！”

“什么意思？”张晓高懵得一批。

“钱都还了，我刚接到电话，何少爷替咱把钱都还上了！”妈妈激动得声音都打着颤。

还了？

他还没找人说这事儿呢。

张晓高心里品出些滋味来，嘴上叮嘱了几句妈妈千万千万不要再碰那玩意儿了，匆匆挂了电话。

一抬眼，何飞就站在他面前。

何飞的皮鞋小心翼翼扒拉开张晓高身前那一堆烟头，蹲下了身子。

他什么也没说，眼里只有张晓高受伤的手。

还在渗血。

何飞用西装口袋里掏出不知道哪儿来的碘酒棒、止血纱布，不太熟练地给人包扎了起来。

见张晓高没躲，胆子大了些，嘴上开始念叨，“最好还是去医院拍个片子，肿得那么厉害，别是骨头有事。”

“谢谢。”

这两个字飘进何飞耳朵的时候，他只觉得自己幻听了。

包扎都顾不上了，抬起脑袋和张晓高确认着。

“谢谢。”张晓高看着他的眼睛又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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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飞才后知后觉地笑了起来。

“谢什么，小事情。”

“算我欠你的，在我工资里扣吧。”

“呵呵，行。”

何飞现在恨不得张晓高妈妈欠了人几千万，那样，张晓高大概就能还一辈子了。

一辈子都给他打工。

给他上。

再次四目相对。

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些对方读不明白的东西。

何飞自小家境殷实，妈妈还在的时候特别疼爱这个小儿子。

后来妈妈走了，家里也没有亏待过他一星半点。

就算出国后，和亲哥哥斗得不可开交，何父也从未动他半分。

他的生长环境不缺爱，不缺安全感。

他有自己的底气。

但他，不会爱别人。

总是用笨拙的方式，犯着一个个错误。

张晓高恰恰相反。

没得到过什么爱与关怀，混着混着长大的孩子，心里有人了。

珍惜、爱护、满心欢喜，是他可以给何飞的全部。

他就真的都给了。

给完了，人走了，发现自己没有东西可以再给了，

累了、乏了，也害怕了，就放弃了。

“那个……”

何飞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挂件，递到张晓高眼前。

“你以前一直喜欢的，我给你挑了个新的，收下吧。”

张晓高撇了一眼。

看着很沉手，价格不菲的样子。

他年轻的时候确实喜欢戴项链，丁零当啷买了一堆。

那时候何飞总爱嘲笑他，“整天戴着块狗牌。”

“你懂什么，那叫酷。”

可是呢，他不爱那些玩意儿有年头了。

“早不戴了，你自个儿留着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