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过后,很快又是新年。
闻星特地空出了老历新年这几天,回家和明珠女士团聚,明家在当地颇有权势,继父家也不遑多让,明珠是个下嫁过的女人,闻星是她与那倒霉男人的孩子。闻星往年是不回家的,这两年明珠她爸可能要死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加上闻星混出了点名堂,算是许可这外姓小子认祖归宗了。
闻星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明珠想,那他就去做。至于什么祖宗,把你骨灰扬了还差不多!
大年三十,成礼延工作室发红包,闻星这回手气没那么旺,只抢了十几块。他有点不高兴,到自己粉丝群里发了一万块。
和一帮趋炎附势的亲戚没什么好说的,年后,闻星带着明珠直奔马尔代夫,阳光海滩排球冲浪,玩了四天,回国明珠继续做小姐贵妇人,闻星转机到上海做头发。
年前他接了一部新电影,讲乐队的,他饰演鼓手,头发留过肩,染成紫色。这是造型要求。刚听说这个角色他就知道是冲着潘潘来的——他的咖位不够,公司又没有电影资源,一般不会有电影找他——从去年开始好几个本子找到他,看一眼就知道是潘潘。闻星一开始气得撕剧本,后来没力气了,类似角色一律回绝,直到收到银星,和收到这份邀约相隔不久。当时他有点迟疑,很多人想要卿,这导演顶多要个莞莞。
知道自己得奖的那天晚上,闻星久违地想到成礼延,他解除了成礼延的黑名单,点进他的朋友圈,看见他时不时发本书、发电影、发海鸥和水鸟,还有冰川和企鹅,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工作相关的内容,包括那些奖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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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生活得平淡又悠闲,闻星说不上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他觉得有点好笑,因为成礼延很像个老头,也因为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还死守过去不放。
如果最后一切都会烟消云散——甜蜜会褪色,伤痛被抚平——那么爱和恨是否毫无意义?
有时候不忘记就没法走下去,可是忘记无异于背叛过去的自己,怎么办?闻星不知道。
想不通就不想,闻星按灭手机屏幕。他一向不为难自己。
春天过去,又是夏天。春雨绵绵,一觉夏深,时间过得很快。
现在闻星的时间很值钱,所以不能在不值得的地方浪费时间。
夏天的气息顺着日落晚风悄悄吹来,林疏同世界巡回演唱会第一站在上海梅奔举行。上海很潮、很美、很贵,连闻星的粉紫色头发在街上都泯然于众人。
林疏同现在在上海发展,请闻星做嘉宾,尽地主之谊,带他各处旅游打卡,还带他去自己母校的音乐厅听学生演奏会,闻星昏昏欲睡,散场时被邻座叔爷阴阳了——讲的是上海话,他没听懂,但阴阳的意思很明显。
“哦哟,哦哟!”闻星学人家语气,忿忿不平,“没文化怎么了,没文化也不妨碍我有钱啊。”
林疏同笑得眼睛眯成月牙:“人家最看不起你这种土大款。”
“我要人家看得起干什么?”闻星耸耸肩,“明天之后我就是上过梅奔的人了——托你的福。”总算是还要点脸,加上了后半句。
“就算你不上梅奔,也没人能看不起你。”林疏同看着他说。
“得了吧!”闻星一巴掌拍上他手臂,“看不起你的人,就算你拿了格莱美也一样看不起你,理那些人干嘛?”
林疏同笑笑,没有反驳,“有时候我挺羡慕你的。”
闻星随口道:“羡慕我干什么?一三流明星。”
“我想知道,在你眼里谁是一流?”林疏同问。
他问得很柔和,其中又仿佛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