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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礼延无心应付他的玩笑,他别过脸,匆匆收回自己的视线,事实上他完全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明明闻星已经说过他会和樊明松在一起,为什么自己目睹他们亲密仍然惊讶到大脑空白?

“你们先休息,等一下开拍再说吧。”成礼延强忍情绪,颈上青筋爆出,好像血管下潜伏的毒蛇,一条条钻进心口咬噬。他紧握拳头,竭力维持面上的冷硬,除了冷漠他不知作何表情,难道应该怒斥还是痛哭?他有什么立场?

短短一句话好像已耗费全身力气,不等樊明松再说什么,成礼延转头离开。

闻星不喜欢别人摸他头发,睡梦中也不喜欢。

他睡得不沉,感觉到有人摸他头发,他动了动脑袋想躲开,对方不依不饶,不用动脑都知道是樊明松这个傻逼,闻星真想揍他两拳,怒气一上来,人就睡不着了。还没睁眼,他听到成礼延压低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更加不知道应不应该醒来了。

说完那句话后,成礼延没再多留,他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然后是开门的声音。

闻星终于忍不住睁开眼,他看见成礼延的背影在门边一晃,深色春衫空荡如游魂,他没有转身,反手关上了门。

“你醒了?成老师刚走。”樊明松说。

梦中的好心情荡然无存,闻星面色阴沉地坐起来,没有说话。

樊明松仿佛对一切浑然不觉,提醒道:“休息好了就起来准备一下,十五分钟后我们开拍。”

第55章 The thought of you

戏一场接着一场,一天跟着一天。

成礼延和闻星不再往来,只有李严和潘潘,或牵手,或痛骂,有时爱,有时没那么爱,还有一些时刻百无聊赖,有很多个镜头——潘潘抽水烟、搅动鸡尾酒杯、在雪地里走——他以前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拍得一头雾水,现在闻星慢慢领会,樊明松想要的可能是“空”,空本身不能被描述、被记录,人们就围绕着它活动,勾勒出它的边缘。

闻星的心里有一个杯子,里面装着成礼延,有时候杯子是空的,有时候散发出咖啡香味,有时候像倒了可乐一样冒泡,有时候里面是熔岩在翻滚。

和一个不真实的怪物搏斗,你短暂取得胜利,把它关到房间里然后继续做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假装战斗没发生,假装怪物不会再来,这就是樊明松要的。

樊明松从来没奢望闻星能懂得这种感情,因此从没对他解释过,闻星以前确实不懂,爱上成礼延以后竟然误打误撞明白了樊明松,缘分真奇妙。

但成礼延呢?他退让、克制、沉默,除非工作需要,否则绝不出现在闻星面前,一下戏便率先离开,好几次闻星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真有些无名火起,甚至想要求他每次下戏必须等到自己走了才能走,可惜也只是想想而已。

闻星本以为以成礼延的敬业程度,就算再怎么着也会找他磨戏,他都想好了,虽然他们之间已经没可能,但正事归正事,最低程度的交流还是可以有——公事公办,说了不爱就是不爱,闻星绝不出尔反尔——谁知道那天过后,成礼延竟然真的再也不来找他,闻星拉不下脸去找他,只能去找樊明松弥补。

闻星对成礼延的爱越来越稀薄,却仍然时时因为他感到不适:成礼延演得好,他相形见绌;成礼延演得差,他不满他的分心;成礼延看他,他不高兴;成礼延离开,他不痛快……

如鲠在喉,不能拔除,只能忍受。

闻星默默忍耐着,他知道成礼延也在忍耐。

他计算着时间,像囚犯在墙壁上划线。幸好,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春天,万物复苏,草长莺飞,河水汩汩流动。

在这样温柔的春光里,电影外景终于全部拍摄完毕。

之前被搁置的重头戏就在明天,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会在夏天来临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