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哭去。”
当大门外的敲门声非但没有随着时间流逝归于平缓,反倒是用力得要连门板都给敲烂了去。
寒意从脚底升起,游走至四肢百骸的宝黛牙齿合不拢的直打颤。
是噩梦吧,要不是噩梦怎么会捡到个和他一模一样的小孩,就连他都出现在门外。
宝黛清楚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回房间躲起来,可她的两条腿像是钉在了原地,迈不开,躲不起,就眼睁睁的看着。
那张和蔺知微如出一辙的脸儿的阿瞒小跑着过去打开门,门后露出一张她即便是死,都不会忘记的犹如恶鬼般恐惧的脸。
站在门外的蔺知微见到她,和她四目相对时眼眶泛红带着克制的隐忍,抬脚走上台阶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生怕眼前一切似镜花水月一碰就碎了。
一向清冷疏离的声音难得惹上沙哑的诧异,“黛娘,是你吗?”
“你认错人了。”重新掌控住身体的宝黛四肢僵硬的上前把门重重合上,仿佛多看他一眼都是在对自己的凌迟。
门正要合上,却被一只骨指修长的手用力拉住不让其合上。
哪怕他的手被别在门边压下,惊恐交加的宝黛没有丝毫心软的继续把门关上。
可她的力气对门外的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小了,甚至在门被他强势推开后,连她周围的空气都被他掠夺了个干净,只剩下压抑的窒息。
将门打开后的蔺知微想靠近她,又在对上她冰冷厌恶恐惧的目光下定在原地,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的愧疚,“黛娘,我知道之前的我错得离谱,也反思过是自己的行为让你惹怒了,更甚是恨我,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是………”
知道他想说什么的宝黛双拳攥握掐进掌心里,恨声打断他,“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并不是故意出现在这里的,我出现在这里,实际上是因为。”蔺知微苦涩的抬起手,露出他戴着一截镣铐的清癯腕骨,整个人颓废得再没有了五年前权倾朝野的狂妄,有的只是累累落魄。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朝廷上的风声,我变法失败后惹怒了新皇,被他流放到了这里,只是我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眼眸半垂的蔺知微忽然笑了一声,随后摊开布满大小伤痕的掌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戒备得脚步后退的宝黛看着眼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袖口边缘都磨出毛边的灰色布衣,就连头发里都掺杂着好些白发的男人。
似不敢想,他会落魄到如今境地。
她对此没有任何心疼,有的只是他活该,更恨他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更惨一点!
第75章
直到大门关上, 指腹相互摩挲些许的蔺知微才收回那逐渐放肆的贪婪目光,抬脚往远处的巷子走去。
而巷子里,正停有一辆朴素得毫不起眼的马车。
候在马车旁的楼大恭敬道:“大人, 你来了。”
等进入马车, 才发现外观看似简朴得丝毫不起眼的马车里别有洞天,就连里面所用的檀叶小几都贵如千金, 更别提其它摆设不但贵还不流通于市面中。
打开暗格, 里面放着一大一小两套衣服。
料子是用上好杭白绸所制,质地柔软亲肤透气,还用暗线绣有云纹, 华贵又不失低调。
蔺知微并未换下身上这件和他个人格格不入的粗布麻衣, 只是目带审视落在另一人身上,薄凉的唇角轻扯带着冷嗤,“蔺玳, 你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