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及到户部钱财问题,他像个中转中心。”
“没听说他有什么产业啊,真想洗钱,青楼不是比一个普通吏部主事好多了?”
“和张尚书有关。”薛漉答,“主事家人敲了钟。”
敲钟?
是什么?
赵望暇眉眼一眯,问也不问,只直直看身边人。
薛将军娶进门的便宜男妻笑眯眯的,脸还是苏筹的脸,神色却带着点理所当然的默契,等他作答。
薛漉低低叹一口气。无论如何,眼前人目前总是可信的。
于是很有耐心地给他解释:“本朝申冤,则是敲刑部的钟,需要一路步行,一步一跪,上三百台阶,方可一敲。”
“谁敲的?”
“主事的夫人,称自家老爷不可能突然畏罪自杀,定是受到了压迫,”薛漉问,“为何如此好奇?”
“我能见见她吗?”赵望暇下意识地问。
他对上薛漉不明所以的眼睛。
没别的,就是,想见见这样的配角。问问她,三百台阶,什么感觉?
薛漉答:“恐怕难,主事的宅子已经被刑部控制起来。家人也都被看管。”
赵望暇叹口气,那就算了。
“那两个清流,可能被四皇子收买吗?”
“本朝除了兵部,均不爱战。”薛漉只如此说。
“大夏军人为何如此不得民心?”
薛漉冷笑一声,不作答。
赵望暇无可奈何:“不得没关系,日后会得的。”
他轻描淡写画大饼,薛漉显然没相信。
“没事,怎么说,薛将军,想点办法和吏部攀关系?这会儿至少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了。”
“明面上你可还是苏家人。”
“没打算用我攀,”赵望暇笑笑,“我当个工具人让墨椹传传消息,你那位八皇子呢?”
薛漉答,他羽翼未丰。
赵望暇说:“那就去丰啊。苏家是四皇子的人,张家显然也是,李家现在想怎么办?或者吏部打算怎么办?不太可能变成四皇子的人了,仇都要结了,这不得再找个投靠投靠扶持扶持?”
“不管兵部和吏部平日斗什么法,这会儿一起打打户部,怎么样?”
“不怎么样。”薛漉回答,“总要有个由头让人愿意见我。”
“我现下可和你相亲相爱两情相悦。”他说,“看起来像个中立派。”
“今天在朝堂上也是吗?”
“这不是听了你的,”薛漉答,“忙着看好戏,一句话没多说。”
赵望暇脑补一圈,被逗笑。
他拍拍手:“不就是装成中立派吗?反正大家也知道你小子没憋什么好屁。很好办,吏部这位钟大人,我们手上有贪污证据,这会儿可以连骗带吓,请他见我们一面,问问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如果不说实话,那你正好现下一并捅出来,落井下石,着火倒油。查账嘛,谁又经得起查呢?至于见我们嘛,那感情好啊,你和我貌合神离,你和我在皇帝面前装烦了,正有意搞掉我这个苏家的眼线。”
他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办,现在只要写一封得当的恐吓信让晴锋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钟大人家了。”
“你写。”
“我不识字。”赵望暇讲,“我不会写字。”
他只会写简体字。
“我一介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