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钢笔盖好放回笔筒,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知道了,处理乾净就行,别留下什么隐患。」
许大茂愣了一下,他以为何雨水多多少少会掉两滴眼泪,毕竟那是她亲哥。
但看着何雨水那双和林阳越来越像的冷漠眼睛,他乾笑着点了点头。
「您放心,绝对乾净,乱葬岗连个碑都没立。」
「那就好,你去忙吧。」何雨水重新拿起一份文件。
许大茂知趣地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雨水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她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底没有悲伤,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释然。
那个偷了她生活费去养寡妇,为了外人把她赶出家门的哥哥,终于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
「何雨柱,这都是你自找的。」
她低声呢喃了一句,随后坐正身子,重新把全部精力投入到了工作里。
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林阳给她的这个舞台,她得死死抓住。
下午三点,王府井远阳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林阳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手里把玩着两颗色泽圆润的文玩核桃。
这两颗核桃还是从易中海那老东西家里搜出来的,现在成了他手里的玩意儿。
「林董,事情都办妥了。」
许大茂站在办公桌前,笑得一脸谄媚,「傻柱的后事处理得乾乾净净,没留半点尾巴。」
「院里那帮老家伙现在连大气都不敢出,全变成缩头乌龟了。」
林阳转动着手里的核桃,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只不长眼的疯狗而已,死了就死了。」
他端起桌上的蓝山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地看向许大茂。
「我让你办的另一件事呢?」
许大茂赶紧挺直腰板,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本子。
「全按您的吩咐办了。」
「我派了几个面生的兄弟去城中村的破招待所,把那条『祖传金票』的消息透给了小当和槐花。」
「这俩丫头本来正发愁没钱吃饭呢,一听秦怀茹手里还捏着大洋,眼睛都绿了。」
许大茂笑得直冒坏水,「她们连夜退了房,这会儿估计已经摸到西郊救济院的大门口了。」
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京城街道。
「贪婪是个好东西,能让人连亲妈都不认。」
林阳转过身,从衣架上扯下那件黑色的羊绒风衣。
「走吧,大茂,这出戏已经唱到了最后的高潮。」
「咱们去西郊救济院,好好欣赏一下这场母慈女孝的绝世大戏。」
许大茂赶紧上前一步拉开办公室的大门,腰弯得像个虾米。
「林爷,车已经备好了,小李在楼下等着呢。」
半小时后,黑色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西郊救济院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外。
这地方地处偏僻,连个路灯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常年化不开的酸臭味。
林阳坐在车后座,没有急着下车。
他透过贴了防窥膜的车窗,看着救济院破败的高墙。
「首长,那两个女的已经进去了。」小李坐在驾驶座上,盯着后视镜低声汇报。
「我给了看门的保安十块钱,他们今天下午全放假,现在里面除了那些疯子,就只有秦怀茹和那两个丫头。」
林阳点燃一根特供香菸,火光映亮了他那双透着看戏神采的眸子。
「干得不错。」
林阳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青白色的烟雾。
就在这时,救济院高墙内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在空旷的雪地里传出老远。
那是秦怀茹的声音,带着极度的恐慌和绝望。
紧接着,又是一阵东西砸碎的闷响和女人的咒骂声。
「死瞎子!你把金票藏哪了!快交出来!」
那是小当尖锐刺耳的吼声,透着毫不掩饰的疯狂。
许大茂坐在副驾驶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兴奋得直搓手。
「林爷,这俩白眼狼是真下死手啊,听这动静,秦怀茹估计正挨揍呢。」
林阳把抽了一半的香菸弹出窗外,菸头落在雪地上发出微弱的滋滋声。
他推开车门,皮鞋踩在泥泞的雪水里。
「走,进去给她们助助兴。」
「这最后一场戏,主角不在场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