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很丰富,莹莹点点,那里面有过玩味也有过欲望,但没有现在这种模样,这种深蕴平静的柔美。
他的眼睛很能藏住事,或许也是因为这样在下属面前他才会有骇人的威严,也是因为这样在床上俯视着李庶寒的时候会让人野火燎身不可自拔,可李庶寒未曾想过那里坚硬的东西揉开后是那样旖旎。
像毒药。
他闭上眼,被塞进被窝的那一瞬间脑袋就被清空了,不愿再去想现在一定一团乱的张氏,不愿再去想一定找他找疯了的张逸齐,不愿再去想耸在大雨中的冰凉墓碑。
窗外是雨打玻璃的白噪音,屋内只有助眠蜡烛的微光影影绰绰,在入睡边际,李庶寒察觉到原本出去了的严立深折返回来,身上带着一样的沐浴露香气,还有些暖潮的气息,躺上他的身旁。
只是躺在一起,没有多余的拥抱,但李庶寒在这一刻感受到了莫大的安心——这是以往在鞭打和疼痛的快感中才能获得的感受。
他蜷缩成一个小团,闭上眼睡着了。
一夜睡得并不安稳,严立深做了一个潮湿的梦,梦里迷雾氤氲,风雨潇潇,他站在幽深的丛林里向远处无意义地眺望。
辗转着醒来之后,他揉揉眼睛,看着空荡的床铺发愣。伸手一摸,还有一些依稀的暖温。
房子里空旷安静,人确实没有在家。严立深用冷水洗了把脸,套了件冲锋衣之后又折回房中拿了件大衣,发动汽车前往机场。
凌晨四点的电台在播报着无聊的情感八卦,严立深关掉广播,播放列表自动跳转至优雅的交响爵士乐,小提琴弦音短促高扬,车子在空旷的道路上飞速前行。
原本一小时的路程严立深花了32分钟,在接近送站口时,严立深踩了刹车,远远停下。
他看到了李庶寒。
李庶寒刚下的士,拍上车门之后他站在那儿,的士远去了,他独自地站在那儿面对着进站口,忽然抬起头看了下天空。
几辆汽车相继在送站口停下,车上下来的人热闹着,往后备箱吭哧吭哧运行李下车。
只有李庶寒自己一个人站在那儿,他身边什么都没有,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是站在那儿望了一下黑沉沉的天。
昨夜下了整夜的雨,天色空濛,清晨潮湿的微风刮起李庶寒格子衬衫的衣角。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ù???€?n?Ⅱ??????5?.?????m?则?为?山?寨?站?点
严立深把手伸向副驾驶的大衣外套,握紧了,握得手背青筋尽数凸起,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透过前挡风玻璃,看见李庶寒不再看天,而是回了一下头。李庶寒的脸依旧明艳,苍白的皮肤下水墨一般的眉眼,在混沌的清晨雾色中触目惊心。
那人只是这样轻轻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不再犹豫,转身向航站楼走去。
严立深握紧大衣的手松开,徒留一个难看的褶皱。他挺直的脊背终于松下,靠在椅背上,远远地望着那个把李庶寒吞进去的小入口。
大提琴悠扬婉转,钢琴娓娓而诉。
秋雨夹着冬风,太阳马上就要升起,冬天就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