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是越前龙马。」观众席上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
「是啊,如果是越前的话,一定可以截断立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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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内,越前龙马压低球帽,一开场便祭出了他的成名绝招——外旋发球。网球带着剧烈的侧旋直冲月见的面门,换做一般人恐怕早已手忙脚乱,但月见只是微微侧身,极其轻松地挥拍一引。
在立海大,切原那种毫无规律随时可能砸在身上的不规则发球是每个正选的必修课。相比之下,这种路径固定只是往常规相反方向弹射的球,对月见来说几乎构不成威胁。
「诶,不错嘛。」越前一边轻盈地朝着球来的方向奔跑,一边挑衅般地开口。
眼看球就要弹起,他已经做好了抽击的准备。可那颗黄绿色的网球落地后却像是被地磁吸住了一般,贴着地面疯狂摩擦出焦灼的气息,随后力竭般向后滑行
——完全没有弹起。
越前并没有露出沮丧的神色,琥珀色的眸子里反而隐隐透出满满的兴奋。越是无解的残局,越能勾起他的斗志。破解这种招数,才是最有趣的!
越前再次打出外旋发球,试图诱导月见打出刚才那种球。可他不知道,刚才那球压根算不上月见的绝招——因为月见是个完全没有绝招的人。他打什么球丶往哪打,全靠在那0.1秒内摸到网球时的手感,以及当时那点微妙的心情。
这正是柳莲二最头疼的一点。
这位算无遗策的军师曾经公开说过,月见这种打法可以说是数据网球的天敌。
你可以预测一个精密计算的对手,却永远无法预测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想打什么的人。更气人的是,月见不论打出什么样的旋转或力道,挥拍动作都如出一辙,完全随心所欲。
立海大的欺诈师仁王雅治曾经就不止一次嫉妒地掐着月见的脖子吐槽:「你这种打什么球都长一个样的天赋要是给我,我的幻术早就无敌了,对手到死都猜不到我要干嘛!」
有些人就是有天生气死人的本领,当时的月见只是满脸纯良地歪过头:「啊?有吗?我没注意过。」
此时场上,越前盯准了月见那几乎没变化的击球姿势,信誓旦旦地冲到落点想直接凌空拦截。谁知球在落地的一瞬间,竟毫无徵兆地垂直向天空弹起,划出一道极其突兀的弧线。
等越前再次找到球的时候,它已经无声无息地躺在他的后场了。
越前微微挑眉,「有点意思。再来!」
————
「再来!」
「再来!」
场内的击球声单调而枯燥,却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统治力。
「立海大得分,局数3-0。」
裁判的声音穿透了燥热的空气。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丶令人窒息的沉默。
看台上的观众终于从那种被月见随心所欲的打法支配的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们猛然意识到,眼前的局势已经不再是一场普通的决赛。如果月见再这样赢下去,立海大将完成那个前无古人丶甚至可能后无来者的三连霸伟业。
于是,看台上响起了第一声稀稀拉拉的加油声,紧接着是第二声丶第三声……在双方交换场地的短短几分钟内,所有学校的观赛区仿佛达成了一种秘而不宣的同盟。
「加油啊,青学!截断立海大!」
「越前龙马!打败那个怪物!」
千百人的呐喊汇聚成一股狂暴的声浪,像汹涌的潮水一波接一波地砸在球场中央。月见站在风暴眼里,碎发被风吹动,脸上的表情平静,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越前龙马死死握住球拍,胸口剧烈起伏。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月见,那个少年依旧面无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颤动一下。
「切,简直是自作多情……」
越前压低帽檐,近乎自嘲地嘀咕了一句。作为被全场寄予厚望的英雄,他却并不觉得光荣。这种靠集体的偏见和恶意堆砌出来的声势,对他那份高傲的自尊心而言,更像是一种施舍。
但这句为对手鸣不平的抱怨,还是被坐在教练席上的幸村精市捕捉到了。幸村微微侧头,目光在越前和月见之间流转,眼神深不可测。
「青学必胜!立海大滚出球场!」
当越前拼尽全力,却依然无法阻止比分跳动到「4-0」时,原本热血的助威声开始变质。恶毒的词汇开始在人群中滋生,只要月见得分,迎接他的不再是惊叹,而是排山倒海般的倒好与嘘声。
「滚出球场!刽子手不配拿冠军!」
月见再一次精准地回击,落点刁钻如旧。他顶着漫天的恶意,仍然不受一点影响。
越前龙马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嘘声的空气,手心有些发汗。他看着月见那孤单却又不可撼动的背影,心里的烦躁感愈发浓烈——
他想要的,是一场乾乾净净的对决,而不是这种恶心的审判。
而且为什么?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这么无动于衷的?
————
看台僻静的角落里,一个穿着僧服丶戴着墨镜和破草帽,打扮得极其诡异的中年人正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他原本一直缩着脖子,此刻却微微直起身,在那副滑稽的墨镜后,一双锐利如隼的眼睛死死盯着场内。
看着自家小子那种被完全压制的狼狈状态,南次郎非但没生气,反而百无聊赖地扣了扣耳朵。这场比赛的结局,从那个立海大的小矮子打出第一球起,他就已经预料到了。
实力差距,还被外场的环境干扰——输得不冤。
作为曾经站在网坛顶峰的男人,他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少年甚至连五成力都没出,单凭那种随心所欲的本能,就把自家小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世界上网球技术好的人多如牛毛,但能在万众唾弃丶近乎溺水的舆论暴力中,还能保持这种如老僧入定般心流状态的人,就连他也是生平头一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