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答案本身，就已经让人不寒而栗。

陆九阳没有等他们开口，而是继续说道。

「当然，从理论上讲，想要实施的话也是存在可控方案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

「例如，将每一位驱魔师全部登记在案，由专人监控，由我亲自盯防。」

他语气停顿了一下，眼神略微深了一分。

「在驱魔师数量可控丶且我能够随时出手处理的前提下.......」

「问题表面上可以被压制。」

陈龙微微皱眉，似乎听出了话外之音。

陆九阳却直接给出了下一层推演。

「但真正的问题在于.......」

他声音压低。

「人是活的，不是邪祟。」

「一个驱魔师在彻底失控之前，他可还是一个人。」

他看向三人，一字一句。

「你怎么判断他应不应该被处理？」

这一句话，像一块重重的石头一般，压在三人的心中。

陈龙脸色微变，却说不出反驳。

陆九阳轻轻叹了口气。

「更麻烦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

「如果这个人，是一个持续在拯救他人的人。」

「是英雄，是功臣，是救下成千上万人的存在」

「那我们这种清除的行为，本质上就是在杀一个英雄。」

空气瞬间变得更沉。

他最后抬起眼，看向三人。

「所以问题不在于能不能控制。」

「而在于根本无法在人与怪物之间，划出一条清晰的线。」

「这，就是我说它或许没有帮助的原因。」

「一旦开始使用这种力量，就有很大可能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众人彻底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进一有些艰难的开口。

「这次请陆道长来，一是为了看看那两半尸体的案子，二则是想看看老鹰的视频。」

「可谁知道呢......」

「这两件事竟然扯在一起了？」

王进一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他看到陆九阳的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没敢打扰，王进一的声音消失。

而他的猜测也没错。

陆九阳此刻确实是在想一件事情。

他不想用这个所谓驱魔师的力量，最核心的原因就是容易失控。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点。

驱魔师藉助的是邪祟的力量。

那和邪道有什么区别？

可现在沉下心来仔细一想......

二师兄以身入邪道，

这办法也并非不可行。

鬼潮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可道术体系依赖传承与积累。

哪怕陆九阳完全不在乎天赋，完全开放推广。

从零开始让整个大夏开始学习。

最快也需要数十年甚至数百年才能形成规模战力。

而且还远远达不到全民皆道士的地步。

可老鹰刚刚那个驱魔师可不一样.......

林娜从获得珠子到现在，不过半月。

「如果能解决阴怨之气带来的侵蚀作用，或许......真的可行？」

「但前提是，林娜这一身力量并不是因为鬼上身。」

陆九阳转头看向天际，嘴里呢喃。

「得见一见这所谓的.....驱魔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