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感觉不到疼。
杀戮,让他兴奋。鲜血,让他沸腾。
他转过身,看着周围那些已经惊呆了的狼骑兵和铸剑山庄幸存者。
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有谁————要抢?」
荒野上的风,带着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魔————魔功!」
铸剑山庄那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阿难,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挨了一掌还要难看。
如果说刚才被蛮族截杀是「天灾」,那现在看到这少年伤口冒着黑气自动愈合,那就是「人祸」。
在大魏,魔修是过街老鼠。
「原来是魔道的妖孽!」
中年人眼珠子一转,原本的恐惧突然变成了某种名为「大义凛然」的东西。他强撑着站直了身子,手中的长剑挽了个剑花,虽然手还在抖,但气势却摆得很足。
「诸位!」
他对着周围那几个还没死绝的狼骑兵喊道。
「这陨铁乃是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但这小子修炼邪术,乃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今日若放他走了,日后必成大患!」
「不如我们先联手,宰了这个小魔头,东西————咱们再凭本事争?」
好一手借刀杀人。
这帮所谓的名门正派,心眼子比藕还多。刚才还被打得像狗一样,现在为了抢东西,转头就能跟刚才还要杀他的蛮子联手。
那几个狼骑兵互相看了一眼,虽然听不懂这老小子文绉绉的屁话,但「宰了那小子」这个意思,他们听懂了。
头领死了,他们回去也是死。杀了凶手,抢回陨铁,说不定还能将功补过。
「杀!」
剩下的七八个狼骑兵,红着眼,拎着弯刀就围了上来。
铸剑山庄剩下的三个弟子,也在中年人的示意下,呈扇形包抄。
阿难被围在了中间。
他怀里死死抱着那个铁盒子,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滋滋冒烟,那是肉芽在疯狂蠕动的声音。疼,钻心的疼,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想杀我?」
阿难咧开嘴,露出染血的牙齿。
「来。」
就在一名狼骑兵按捺不住,挥刀冲上来的瞬间。
阿难动了。
他没有迎战,也没有后退。
他突然弯腰,一把抓住了脚边那具刚刚被他捅死的丶那个壮汉头领的尸体。
那壮汉足有两百斤重,但在修炼了《吞天魔功》的阿难手里,轻得像个草人。
「走你!」
呼——!
巨大的尸体被他当成暗器,直接砸向了那一群狼骑兵!
谁也没想到这小子劲儿这么大,更没想到他会拿尸体当武器。
冲在最前面的两个骑兵躲闪不及,被尸体砸了个正着,连人带马翻滚在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
阿难就像一只贴地飞行的蝙蝠,猛地窜了出去!
但他没有往空旷的地方跑。
他冲的方向,是————铸剑山庄那帮人!
柿子要挑软的捏。
「找死!」
中年人见这小魔头竟然敢冲自己来,顿时大怒,手中长剑化作一道白虹,直刺阿难的眉心。
这一剑,名为「贯日」,是铸剑山庄的绝学,虽然他受了伤,威力大减,但也足以穿金裂石。
阿难没有躲。
他把怀里的铁盒子猛地往上一举。
铛!
长剑刺在了装陨铁的盒子上,火星四溅。
借着这股反震之力,阿难身形一矮,一个滑铲,直接从中年人的胯下钻了过去!
顺手,那把生锈的杀猪刀,往上一撩。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