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练完毕之后,大军进行最后的休整,就准备出发。
张玉和朱能先带着各自的人马出发了。
张玉去牵制瓦剌,他带着两万大军,一路浩浩荡荡地往西而去。
朱能带着一万人马往东,出喜峰口,直扑兀良哈地区。
朱棣和李真带着中军,往鞑靼部的位置进发。
大军一路向北。
朱棣骑着马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大军。
「李真呢?」
他找了一圈,没看见。
李真早就找到了好地方,他躺在后方的粮车上,舒舒服服地歇着。
粮车晃晃悠悠,上面铺着厚厚的乾草,软软的,比马背上舒服多了。阳光晒在身上,还有些温度。
他闭着眼睛,随着车子的晃动轻轻摇摆。
『舒服。』
『这才叫行军。』
他正舒服着,突然感觉边上有个人爬了上来。
李真歪头一看,正是小老二朱高煦。
「老二?」李真有些意外:「你也在这躺着,不怕你爹说你吗?」
朱高煦在他边上躺好,嘿嘿一笑:「不怕。父王在前面,看不到的。」
他扭了扭身子,让自己陷得更舒服一点:「再说了,小姨父在这儿,他不敢来的。」
他长出一口气,一脸享受:「还是小姨父会享受啊。在这躺着,果然舒服多了!」
李真笑了笑:「你爹在前面辛辛苦苦地带兵,你倒好,跑这儿来偷懒。」
朱高煦摆摆手:「没事。有父王在,他打仗有瘾,现在正在兴头上呢!」
他侧过头,看着李真:「小姨父,你到底为什麽生我爹的气啊?」
「有吗?」李真看了他一眼:「谁说我生气了?」
朱高煦看了李真的表情,也不再问了。反正是冲着老爹的,跟他没关系。他躺在李真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两人就这麽躺着,随着粮车晃晃悠悠,一路向北。
朱棣一个人带着大军,走在最前面。
他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大军浩浩荡荡,气势如虹。
他很满意。
但他总觉得少了点什麽。
『儿子呢?』
『我那麽大一个儿子,怎麽也不见了?』
他又回头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
到了晚上快扎营的时候,朱棣到处找自己的儿子找不到。
「老二呢?」他问亲兵。
亲兵犹豫了一下:「回殿下,二殿下……在后面的粮车上躺着呢。」
「粮车?」朱棣眉毛一瞪:「岂有此理!」
「老子在前面辛辛苦苦地走着,这小子倒是享受上了!」
他转身就要往后走。
可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杏林侯呢?是不是也在?」
「是,殿下!二殿下就是和杏林侯一起!」
「那你不早说!!」朱棣立刻换了个表情,他深吸一口气。
「算了。」他摆摆手:「这次就放这小子一马。等回了北平再说!」
大军一路前行。白天行军,晚上扎营。日复一日。
大约二十天后,终于快要接近鞑靼部的驻地了。
前面探子快马回报:「殿下,前方五十里,就是他们的营地!」
「好!」
朱棣大喜,一挥手:「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天!」
「是!」
传令兵飞驰而去。
——
与此同时,西边。
瓦剌部的营地里,气氛紧张。营地远处,明军的旗帜一眼望不到头,张玉正大大方方地率军而来。
瓦剌部首领马哈木的族弟巴尔斯,一脸焦急地冲进他的帐篷。
「大汗!外面全是明军啊!」
「明军?」马哈木坐在虎皮椅上,面色沉稳。
「别慌!可知道主将是谁?」
巴尔斯说:「是燕王手下的张玉!」
「张玉?」马哈木愣了一下,随即暗松一口气。
「还好,还好。只要不是那个人,都不算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