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门响,梁根生扭过头来。
看见是梁山,他的表情变了一瞬,随即又挂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哟,山伢子回来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阴阳道:
「正好,我正跟队长说你的事呢。」
梁山平静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直接走到梁有才跟前:
「队长,国强叔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梁有才脸色一变,道:「啥情况?」
「梁国强,在村里打人的事情。有人报了案,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了。」
梁有才猛地腾地站起来,茶杯差点摔地上。
他看了梁根生一眼,那眼神里头带着火。
「根生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面对质问,梁根生不慌不忙地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
「看我干啥?他打人还不让报案了?十二爷头上缝了四针,这要是不管,村里还不得乱了套?」
「你!」
梁有才指着他的手都在抖。
「国强为啥打人,那还不是因为你们说了山伢子的坏话!」
梁山按住队长的胳膊,转头看向三叔。
他的声音异常冰冷道:
「三叔,国强叔打人,是因为你说了我的坏话。十二爷那些话,是从你嘴里传出来的吧?」
梁根生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似笑非笑道:
「山伢子,你就是这麽和你三叔说话的态度吗?」
「果然是没教养。」
「我说啥了?我说你的塘有问题,上面要查,这不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没数?」
梁山听着梁根生的话,手不由得紧了紧。
「我的塘有没有问题,县里说了算,不是你说了算。」
「县里?」
梁根生冷笑一声,道:
「你以为找个所谓的科长撑腰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镇上有人盯着你呢。你那示范基地!」
梁山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他忽然不气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这种人,你和他说破天也没用,他就是要跟你作对,就是要看你倒霉。
你越生气他越得意。
只有把他直接摁死,
「三叔,」
梁山的声音平静下来道: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看在叫你一声三叔的面子上,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跪下和我道歉,我留你一个体面。」
梁根生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
「山伢子,你怕不是得了癔症,我给你跪下道歉?」
「我现在也给你说了,你现在跪在我面前,然后把你的塘给我,不然我让你以后别想再承包一亩塘。」
梁有才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也跟着变得紧张了起来。
「根生,这事确实是你不对,都是梁家村的。」
梁根生听着梁有才的话,不屑道:
「你这队长这一次可是走在了人民的对立面,上面都说过了,承包好塘需要村民开会,你倒好,私下直接承包出去了。」
「你是不是收了梁山什麽好处!」
梁有才被梁根生这麽一说,气的脸色发白。
「根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当时你也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