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亨酒肆后院,裴让正坐在桌子上饮着槽酒,木案之上还摆着一碟腌制的藿菜和一小碗肉羹。
裴让是南坊主的心腹之人,也是最早跟随南坊主的人之一。
西坊和南坊历来摩擦不断,尤其是西坊主的弟弟周悍,脾气火爆,而裴让也是狠厉角色,二人没少因为一些小事大打出手。
但是有双方的坊主压着,二人倒也是没有上升到拉着手下之人斗的你死我活的地步。
不日前南坊的探子突然传来说周悍死了,这让裴让有些吃惊,虽然周悍这人嚣张跋扈,但是身为西坊坊主的弟弟,再加上体型高大,不可能轻易被人杀死。
西坊主周仓也带人过来盘问过裴让,周悍之死是不是他所为,但是被裴让一口否决了,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周仓还是把怀疑重点对象放在了裴让身上。
最近西坊的人时不时有人前来骚扰找茬,这让裴让心里大为恼火,但是南坊主一再派人通知裴让,不要和西坊起冲突,免得惹怒了周仓,让其把周悍之死的怒火撒在南坊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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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裴让这两天面对西坊之人的挑衅,也是一再忍让,闭门不出。
「裴兄,这西坊竖子简直是欺人太甚,今日又遣人辱骂,道吾等是懦夫之辈,杀人之事,敢做不敢当。」裴让身边一个汉子气愤的说道。
裴让把酒碗里的水一饮而尽,扔在桌子上:「这西坊真乃狗吠之辈,周悍嚣张跋扈,被人杀死,与我等何干?再忍忍。」
二人正在谈话之间,酒肆外面大堂突然传来一阵骚乱,这时候酒肆的舍人捂着鼻子跑了进来,血迹顺指缝往外流。
舍人带着哭腔道:「裴兄,外面西坊的人来吾等酒肆一阵打砸,说是要少坊主报仇。」
裴让抓起桌子上酒碗摔碎在地上:「西坊竖子,欺人太甚。」
说完带着咸亨酒肆的数十人冲了出来,裴让望着酒肆之内一片狼藉,木凳桌椅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酒肆之内的酒釜被砸,酒水流的遍地都是。
一群黑影趁着夜色纷纷向着西坊逃去,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呢,何况这位凭藉狠厉手段在南坊站稳脚跟的裴让。
「卯集人手,跟我去找西坊之人。」裴让此时刚喝完酒,再加上近几日憋着一口恶气,此时酒意上头,有些昏了头脑。
西坊之人聚集的据点是一间茶肆,此时西坊据点的领头人是个壮汉,名为巨耳,常年跟随周悍,巨耳身体魁梧,光头两侧一双大耳很是惹眼。
此时巨耳正在寝卧粗暴的撕一位隶妇的衣衫,在巨耳魁梧的身躯面前,那位隶妇瑟瑟发抖,不敢反抗。
一位男子快步跑过来,在门外大声禀报:「头儿,南坊裴让带人气势汹汹奔吾等而来。」
巨耳此时正在性头之上,听到此话后,顿时大怒,大声吼道:「南坊鼠子,敢踏入西坊,给我打回去。」
「诺」男子应声而走,院子里面响起数十人脚步声,冲向外面。
此时巨耳也是喘着粗气,伸手在隶人身上摸了一把,怒声道:「等吾收拾了南坊的鼠辈,再处置你。」
隶妇吓得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落,巨耳也是怒气冲冲的穿上已经褪去的衣衫。
等到巨耳穿好衣衫赶到外面的时候,西坊之人和南坊裴让带来的人已经混打在一起了。
巨耳二话不说,直接冲入战团,一方是积攒了这几日的怒火,一方认为对方害死了自己的少坊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