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麦田离城堡太近,那些人站在高处就能看到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要走过那些隔风带的树林,往隐蔽的地方走。
好在这处庄园幅员辽阔。
林夕燃和佐罗跟着芬恩往远处走,领路的主教抱怨着这里不如森林好躲,直至走到天黑,他看到了一片还算有点规模的森林,选择躲了进去。
而其他邪教徒有人选择麦田,有人选择了森林。
林夕燃则是一路寻找小兽的骸骨,将血液滴在了它们身上。
这些小家伙在第一次狩猎时没有寻到她需要的冤魂,希望这次可以。
直至午夜,猎人们出洞了。
林夕燃攀爬到一棵大树上,隐匿在茂密的枝条里,在她下方,芬恩挖了个土坑把自己埋在下面,佐罗则和其他同伴藏在了麦田之中。
「踏哒踏哒~」
猎人们的脚步逼近,他们手里还提着马灯。
这在夜里行军是大忌,但好在规矩束缚,没有猎物敢袭击他们。
佐罗蜷缩在齐腰高的麦秆丛里,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他死死捂住嘴,连呼吸都不敢加重,耳尖紧紧贴着微凉的土地,捕捉着远处传来的每一丝声响。
麦田野一眼望不到头,成熟的麦子在风中起伏,看似是绝佳的藏身之处,却也处处是致命的陷阱。
空旷的田野没有任何遮挡,一旦起身奔跑,立刻会成为猎人的活靶子。
佐罗能清晰地听到,不远处的田埂上,传来皮鞋踩碎乾枯麦秆的咔嚓声,还有猎人低沉的交谈,伴随着步枪枪托磕碰地面的闷响。
「刚才那边有动静,应该藏了人,仔细搜!」
粗哑的嗓音划破田野的寂静,佐罗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
他能感觉到,猎人的脚步正一步步靠近,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敲在他的神经上,每一步都让他浑身紧绷。
他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瞥见田埂边晃动的黑色靴面,还有那支泛着冷光的步枪枪管,在月光下闪过一道致命的寒光。
「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田野尽头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砰!砰砰!」
尖叫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枪声的余韵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
「那边搞定一个,继续找!」
猎人的脚步瞬间转向,朝着尖叫传来的方向走去,靴底碾过泥土的声音渐渐远去。
佐罗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腔的浊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衣服贴在皮肤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刚才那声尖叫,意味着又一个人沦为了这场猎杀游戏的牺牲品。
「不能待在田野里,这里太危险了。」佐罗小声说道。
「先待一宿,明天再说。」他身边的同伴小声说道,「又没有猎犬,你慌个鸡拔毛?」
佐罗颔首,他感谢自己还不够肥胖,睡觉不会打呼噜,于是在安静的田野趴了一会儿,然后就睡了过去。
佐罗醒来是第二天早上了,林夕燃已经从树上跳了下来,并将埋进土里的芬恩给挖了出来。
「还好吧?」佐罗看向芬恩问道。
「还行,就是出风口太细,呼吸费力。」芬恩回答道,然后看向林夕燃,「猎人回巢了?」
林夕燃点头,「他们没有去城堡,而是到了东边。」
「那更好。」芬恩说,「我们得换一个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