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迪见林夕燃不太待见自己,没说两句也走了,索恩立于她身后说道,「大人,这驱魔人看起来要跟您交好。」
「有实力自然有人巴结。。」林夕燃鼻孔哼了一声,「但谁搭理他们。」
索恩连忙点头。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在福尔瑟姆出发,一路步行进山,在傍晚抵达普莱瑟维尔。
这里是进山的门户,是进山前最后一个大镇,大多数人都会在这里买乾粮丶镐头丶锅碗丶米盐,而且还是买足。
毕竟这古道要走五到十一天,食物与工具必须充足。
狼人老大奎恩去联系其他要进山的劳工,试图组队进入这里。
毕竟哪怕现在是淘金热的尾音,每十波人过去都会有一波人人出事。
老大出去联络队伍,索恩则补充了工具与米粮,并找到木匠钉了一把轿子。
这让林夕燃很是欣慰,她都不知道情商如此高的狼人是如何上桌的。
又或者经历死亡之后他发生了某种变化。
就在大夥忙碌,而林夕燃躺在摇椅上的时候,伍迪又走了过来。
「有事?」林夕燃问道。
伍迪站在原地看向林夕燃,「你不应该是因为一个仆从而与我交恶的人。」
「我没有,你看我都没有为他报仇。」林夕燃道。
伍迪摇头,走到林夕燃身边说道,「不知道你和我是否一样,有没有那种感觉?」
林夕燃鄙夷的看着他,「什麽感觉,你这家伙不会是炼金术士吧?」
「当然不是!」伍迪嘴角一抽,「我越靠近这里,就越觉得不安全,我的灵觉在给我预警。」
「准麽?」林夕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伍迪闻言也不磨叽,他从怀里掏出一本日记递给了林夕燃。
林夕燃打开一看,就见那是一本淘金者亲历日记。
1860年7月14日晴转阴
我们一行七人,三辆马车,从旧金山往北,走Johnson古道去俄勒冈地界。都说这条路近,可也都说「近路,是给不怕死的人走的」。
淘金热退了,路上只剩荒草丶枯树丶被弃的马车骨架。车轮碾过白骨,分不清是牛,是人。
傍晚扎营时,向导老汤姆蹲在地上,摸了摸土,脸色发白。
「有人踩过新印。不是印第安人,是白人劫匪。」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把枪上了膛,篝火压得很低。
7月15日雾
清晨起了怪雾。不是山雾,是黏在脸上丶带着土腥气的冷雾,太阳穿不透。
走了不到三里,路中间横着一具尸体。
男人,穿蓝布衫,喉咙被割开,钱袋空了,双眼圆睁,像是死前看见了什麽比刀子更怕的东西。
老汤姆让我们别碰。
「是『山鬼』劫的。」
有人笑他迷信,我笑不出来。
那尸体旁,没有马蹄印,没有车辙,只有几道浅浅的丶像是赤脚踩过的痕迹,又细又长,不像是人。
7月16日夜无风
最恐怖的是今夜。
月亮被云遮住,营地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先是马。
几匹马突然疯了一样刨地丶嘶鸣,拼命想挣脱缰绳,眼睛瞪得通红,像是看见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然后,风停了。
连虫鸣都没了。
雾又漫过来,这次带着一股腐土与冷香混在一起的味道。
有人低喊:「谁在那儿?!」
没有回答。
只有声音——
很轻,很细,像女人在哭,又像风钻过枯木的呜咽,从四面八方来,又像就在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