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金山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满是遗憾:
「本来,我们还想找机会争取他一下,把他拉到我们这边来,现在他却死心塌地投靠日本人,成了我们的敌人。
最近这段时间,潜伏在营川的蓝党力行社特工,接连被抓了很多,组织上让我们保护好自己,暂时停止一切活动,耐心等待时机。
可原本从关里运给抗联武器和药品的陆上运输线已经被日本人彻底切断,本想靠着我们打通水路运输线,现在也只能暂时搁置了。」
边疆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沉声道:
「上级让我们保护好自己,不代表我们就要什么都不做。
辽河马上就要彻底封冻,接下来有四五个月的时间可以慢慢斡旋丶谋划。我们一定要想尽办法打通运输线,绝不能辜负上级组织的信任。」
「边疆,你的急迫心情我能理解,不过,我们在营川的力量实在太薄弱了。」
郭金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语气无奈,
「我们这条线,算上你的通讯员阿志,一共就只有三名同志。
当然,营川城里应该还有其他条线的同志,但按照我们党的地下工作纪律,我们不能和其他线的同志交叉联系丶暴露彼此。
单单靠我们三个人,想要完成打通运输线的任务,实在太难了。
原本以为能发展江平,藉助他在营川城的威望,迅速壮大我们的力量,可现在,他中了日本人的美人计,彻底成了日本人的走狗!」
说到这里,郭金山满脸都是扼腕叹息的神情。
「可我总觉得,无论是江平本人,还是龙兴洋车行的那些弟兄,不像是那种甘心做汉奸走狗的人。
或许,别有隐情。」
边疆沉默片刻,语气笃定地说道,心里依旧存着一丝疑虑。
郭金山微微摇了摇头,轻声说道:
「你没听西大街的街坊邻居议论吗?江平和樱机关长中村玲子关系暧昧,不清不楚。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可能。」
郭金山这么一说,边疆心里也觉得有些道理,忍不住长叹一声:
「英雄难过美人关,可那个女人是心狠手辣的日本女魔头,他怎么就这么糊涂?
江平当着所有人的面,毫不留情地处决力行社特工,手段狠辣,江平跟着她,怕是再也没办法回头了。」
「虽说力行社的人,手上沾满了我们同志的鲜血,除掉他们也算是为牺牲的同志报仇了。但在抗日救国这个大是大非面前,我们要站在更高的高度看待问题。」
郭金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不过,你说的也没错,直到现在,江平除了杀了力行社的卧底崔天,倒是没做过什么欺压百姓丶伤天害理的事。
我们可以适当试探接触一下,要是他能彻底和日本人划清界限,弃暗投明,倒是可以再争取一下。」
郭金山最终松了口,实在是眼下形势所迫,红党在营川的地下力量太过薄弱,上级又下达了打通运输线这样艰巨的任务,若是能争取到江平,地下工作就能迎来重大突破。
可现在江平是日本人眼前的红人,和日本女特务中村玲子走得又那么近,能不能争取过来,他心里一点把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