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为首的一队人是主办方邀请，而余华为首的一队人则是由重明赞助，前往瑞典旅游参观。

「萧总，让你破费了。」

看着周围乌泱泱的一群人，莫言刀刻斧凿般的脸上闪过无奈，还有一些过意不去，声音温吞。

虽然这并不是他的主观意愿，但余华和刘亦妃等人终究打着给他装门面的旗号。

「莫老师言重了，我也是有私心的。」

「亦妃本来就需要出去度假放松心情，余老师瑞典一行说不定能有其他感悟，要是真能写出一两部好作品，怎么算都是值回票价了。」

「更何况莫老师是在为国争光，我一个商人做不了太多，只能出点钱了。」

萧重光很认真地摇摇头，义正言辞的开口，语气严肃，将自己的公心和私心都摊在了明面上，没有任何隐瞒。

对于这种坦诚，莫言很是赞赏。

毕竟自从他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上来攀关系的人数不胜数，张口闭口都是仰慕他的才华，其实背地里到底打着什么算盘大家都心知肚明，类似萧重光这样把一切都说明的人少之又少。

「你活得比我通透，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我要是不领这份情怎么办？」

莫言感慨着点了点头，话锋突然一转，发出了灵魂拷问。

迎着那双浑浊的眸子，萧重光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清亮：「没事，余老师肯定得领我这份情。」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余老师已经逃不掉了。」

声音落下，旁边正在吃手抓饼的余华直接愣住了，看了看萧重光，又看了一眼香喷喷的手抓饼，含含糊糊的声音响个不停。

虽然萧重光和莫言都没太听懂，但他们能猜到余华大概骂得很脏。

「好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就送到这吧，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又聊了两句有关瑞典的行程，莫言率先结束话题，挥手和萧重光告别，给出了一个很模糊的承诺。

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什么，但对萧重光来说已经够了。

「好，我公司里也一堆事，等你们回来后大家再一起聚聚。」

萧重光也不拖泥带水，非常爽快地和莫言告辞，转身离开时和刘亦妃又聊了两句，叮嘱她在瑞典注意安全，同时瞟了一眼刘亦妃旁边的景田。

这姑娘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跟着去瑞典，脑回路很清奇，和刘亦妃很搭。

「你很怕萧重光？他不吓人啊。」

刘亦妃拉过自己的小姐妹，对上景田的大眼睛，好奇的开口询问。

「不算是怕吧，就是感觉他好像能把人看透，一点秘密都不给人剩下。」

景田微微噘嘴，又恢复了之前的硬气，低声和刘亦妃解释了一下，眼底深处闪过浓浓的疑虑。

「我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萧重光其实还不错。」

听到这种说法，刘亦妃沉默片刻，笑着拍了拍闺蜜胖乎乎的小手，帮萧重光说了一句好话。

「你啊，肯定被他洗脑了。」

景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鼓了鼓腮帮，推着皮箱开始过安检，不再说话。

她始终不信萧重光是个好人，却又找不到证据说服刘亦妃远离萧重光，只能独自生闷气。

两队人进入VIP候机室时，萧重光和陈思成也走出了机场。

「你认为《一九四二》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哪个比较好一点？」

萧重光突然开口，看向陈思成的眼神平静无波，这是对他的敲打，也是一种考验，《北京爱情故事》的投资已经提上日程，他需要提前敲打敲打这位心很大的导演。

「在宣传手段上来讲，《一九四二》更胜一筹，但要是将讨论范围限定在技术和画面里，《少年派的奇幻漂流》非常好。」

这个回答很圆滑，完美符合萧重光对陈思成的刻板印象。

「是啊，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萧重光意味莫名地笑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陈思成的肩膀，拉开车门，低沉的引擎声响起，车辆迅速远去。

看着远去的烟尘，陈思成陷入了沉思，他知道萧重光话里有话，但一时半刻又找不到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