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个草莓双层蛋糕,这是林允儿和郑秀妍为了讨好顾渊在厨房烤的,虽然边缘有些烤焦,但卖相还算过关。
九个少女围着桌子,给文佳煐唱生日歌。
文佳煐戴着寿星帽,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她在心里许愿,希望允儿欧尼和西卡欧尼能早点还清债务,希望大家都能平平安安。
她睁开眼,看向坐在沙发上喝茶的顾渊,他依然是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
希望阿加西能永远这麽开心,文佳煐在心里补充,虽然他看起来并不开心。
文佳煐吹灭了蜡烛。
「切蛋糕咯!」崔秀英欢呼一声,开始抢食。
顾渊放下茶杯,拿起身边的紫檀木盒,放在桌上。
「生日礼物。」顾渊语气随意。
文佳煐愣了,小心的打开木盒的锁扣。
盒盖掀开,里面放着一把小提琴。
琴身呈现出琥珀色,木纹细腻,在灯光下泛着岁月沉淀的光泽,琴头雕刻着繁复的鸢尾花,琴身没有上漆,散发着木质幽香。
徐珠贤从小学习钢琴,对乐器有些研究。
她凑过来看了看,惊讶道:「这把琴的保养状态太好了,是哪个大师的作品吗?斯特拉迪瓦里?」
顾渊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文佳煐:「试试音。」
文佳煐拿起琴弓,将小提琴架在肩上。
琴弦触碰的瞬间,发出的音色饱满深沉,带着共鸣感,只拉了一个音阶,懂行的人就能听出这把琴的价值。
偏厅安静下来。
文佳煐停下手,目光落在小提琴音孔内部的标签上。
那里没有印着名匠的名字,只有一行用英文刻下的字迹。
文佳煐凑近看清了那行字,愣住了。
字迹写着:G.Y. 1887. In Vienna.
G.Y?顾渊?
1887年?维也纳?
文佳煐抬头看向顾渊。
顾渊端着茶杯,吹去水面的浮叶,神色如常。
【阿加西……一百二十年前的维也纳?】
【阿加西你现在多少岁?】
……
清晨六点,首尔的雾气还没散透,美术馆后花园的锦鲤池旁已经蹲了一排身价千万的名画保管员。
九个少女穿着防水胶裤,戴着长手套,正对着水池里乱蹦的锦鲤发呆。
林允儿抓着滋滋出水的水管,一个哈欠打到一半,眼角还挂着雨水。
「早知道那块月华锦要五千万乾洗费,我就该拿帕尼欧尼的粉色外套扮鬼,顶多被她念叨半年,总好过给老妖怪白干五十年。」
「允儿啊,你还敢说!」
黄美英气呼呼的舀起一桶冷水,哗啦一下泼在允儿的雨靴上,瞪圆了眼睛。
「那是我刚买的限量版!」
「行了,别吵了。」
郑秀妍顶着两个黑眼圈,手里拿着抄网,捞着池底的枯叶。
「再磨蹭下去,等那老古董出来晨练,咱们估计要去给后山的石碑刷牙。」
徐贤蹲在旁边,正一本正经的用软毛刷清理石缝里的青苔,认真纠正道:「西卡欧尼,馆长nim那是修身养性,而且这些锦鲤的品种据说是从私人渔场运来的,我们要温柔一点。」
正说着,长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渊穿着一件丝绸长衫,手里盘着核桃走了过来。
清晨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还在互相泼水的几个人瞬间静音,齐刷刷的站成一排,老老实实的。
顾渊在池边站定,目光在几条锦鲤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林允儿沾了泥点的鼻尖上。
「手轻点。这些红白和大正,每一条的族谱都能追溯到上个世纪。弄掉一片鳞,你们的债务就再加一百万。」
林允儿手一抖,水管直接喷到了金泰妍的脚踝上,金泰妍发出一声惨叫。
文佳煐抱着平板电脑站在顾渊身后,表面如常,内心却在疯狂吐槽。
【阿加西,你其实只是想看这群欧尼现在这麽狼狈吧?一定是吧!】
顾渊瞥了一眼缩着脖子的林允儿,转身走向凉亭。
「捞完鱼,去把昨晚的剩菜热了,我不吃剩的,那是给你们的早饭。」
「至于我的,去把梅树下埋的雪水挖出来,我要煮茶。」
林允儿幽怨地看着顾渊的背影,转头对着锦鲤做了个鬼脸。
【收债鬼!死变态!等我哪天攒够了钱,我一定把这池子鱼全炖了喝汤!】
「林允儿,在心里骂老板,再扣五十万。」
顾渊头也不回的声音传来,吓的林允儿差点直接栽进鱼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