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灰岭说，「去完营地就送他们走。」

土狗又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侧过身，让出了路。

灰岭继续往前走，经过那只土狗身边的时候，它们交换了一个小新看不懂的眼神。

宇智波澈走在最后面，右手始终离苦无很近。

又走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前面的树变稀疏了，隐约可以看见一片开阔的坡地。

灰岭停下来：「到了。」

小新从它身侧探出脑袋，往坡地上看。

营地比想像的要大，到处都是狗。

空气里弥漫着乾草和狗毛混在一起的气味，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营地边缘的窝棚前面，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排嚼碎的叶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灰岭走到篝火堆旁边停下来。

几只狗围了过来，跟它碰了碰鼻子，它们的交谈很短，声音压得很低，小新一个字也没听清。

小新看了一圈，还是没有小白。

宇智波澈跟在他身后，自光始终落在营地边缘的树丛方向。

「小白不在这里。」小新低着头，用脚尖踢了踢地面上的小石子。

「也许在别的营地。」灰岭说，「西边的队伍还没全部回来。」

小新抬起头，嘴张开想说什么。

宇智波澈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肩膀。

从树丛里，从石头的夹缝间，猫群像影子一样涌出来，无声无息地铺满了营地的边缘。

犬族的战士们围成了一个圈，把老弱护在中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灰岭站在圈子的最前面，颈部的鬃毛竖起来，让它看起来比平时大了一圈。

猫群没有立刻进攻。

一只橘猫走过来：「你们越界了。」

「这里不是水源地。」老狗的声音沙哑，「这里是犬族的领地。」

「水源地往南半天的路程，都是争议区。」橘猫说，「你们在这里设立营地，就是越界。」

「争议区是你们自己划的。」灰岭的声音插进来，「约定里没有这一条。」

「约定已经不存在了。」橘猫抬了一下右前爪。

猫群从两侧包抄过去，把犬族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营地里到处都是翻滚的猫猫狗狗。

宇智波澈握着苦无，目光从左侧扫到右侧，在每一只靠近的猫身上停留一瞬。

但那些猫只是侧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继续朝狗群冲过去。

然后那只橘猫又叫了一声。

所有猫开始收拢阵型，不再分散攻击，直接从营地中央推了过去，灰岭也被撞翻在地。

「灰岭。」橘猫前爪压着它的脖子，「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灰岭站起来，晃了一下，最终低下头，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犬族的战士开始后退，从营地里撤出去，有几只狗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被同伴用肩膀顶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营地里安静下来。

猫群开始在营地里走动，检查每一处地方，把犬族留下的东西推到外面。

有两只猫在争抢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肉乾，互相哈着气，被旁边一只大猫一爪子拍开了。

「你们两个。」橘猫看向小新他们，「犬族已经走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你们为什么要抢犬族的营地？」

宇智波澈伸手想拉住他，但小新已经问出口了。

「你觉得是我们在抢？」橘猫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你知道犬族对我们做了什么吗？」

小新摇了摇头。

「一个月前，犬族袭击了我们的巡逻队。」橘猫说，「我们派了使者去找犬族，它们却说，那是擅自行动，不是族里的意思，他们会多加管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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