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想要齐全一点的物资，统统只能去那该死的黑市高价购买。」

另一个毛妹跟着自嘲大笑，眼底满是心酸。

「就连我们普通家庭根本买不起的电视，洗衣机，冰箱，三用机这类家电，国营商店里也一样没有存货。那些有钱有势的人，想要也只能去黑市。」

闻言，张伟眼神骤然一亮。

心中瞬间抓住了关键信息，连忙迫切追问出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

「这么说来，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去自由市场随意买卖东西？」

听到这个问题，一众毛妹顿时面面相觑，紧接着纷纷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

在她们眼里，张伟的问题格外奇怪，甚至有些荒谬。

她们从小生活在集体经济的框架之下，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统一的理念和规则。

自由买卖是什么？

她们根本没有概念。

在她们受到的教育里，脱离管控的私下交易，全是挖国家墙角的蛀虫行为，是严令禁止的歪路。

一个年纪稍长的毛妹耐心开口解释。

「你搞错啦，自由市场并不是什么都能卖的地方。」

「那里只允许售卖各类农产品，只有集体农庄的农民，还有拥有少量自留地的居民，才有资格售卖自己亲手种植生产的农产品。」

「除此之外，任何形式的私自倒卖交易，全部都是违规行为，会被严格查处，严厉禁止。」

听完这番解释，张伟瞬间有些懵逼，心头一阵哭笑不得。

这套发展模式，这套管控体系，他实在是太熟悉了。

现如今的华国，正好处在一模一样的发展阶段，面临着一模一样的市场桎梏。

好家夥，两国当年为了虚无的意识形态分歧，陈兵百万对峙边境，争斗拉扯十余年，斗得你死我活。

结果到头来，底层的社会制度，经济模式竟然惊人的雷同。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乌龙，完全让人摸不着头脑。

就在张伟暗自感慨之时，一个样貌出众，身材格外饱满的毛妹轻声开口。

「我家里从来不会缺吃的，也很少缺物资，我妈妈就是一处自由市场的科长，掌管着那边的物资调配。」

张伟瞬间了然，难怪这女孩和其他毛妹截然不同，身形发育得最好。

气色充盈，体态饱满，根本没有普通女孩的乾瘪拮据。

周围其他毛妹闻言，纷纷投去羡慕又嫉妒的眼神。

所有人心里都心知肚明，集体经济的本质，就是干部优先的体系。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只要身居一官半职，手握一点实权，就能轻轻松松享受普通人梦寐以求的资源，日子过得无比舒坦。

不过这些毛妹也并非彻底的赤贫阶层。

能够留在莫斯科生活的家庭，基本人人都有一份正经稳定的铁饭碗工作。

比不上掌权干部的优渥生活，但也远远好过底层偏远地区的民众。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勉强能够安稳度日。

毕竟偌大莫斯科，苏联的核心都城，从来不是随便什么穷光蛋都能扎根立足的地方。

这也和四九城的状况惊人的相似，普通人混个温饱，还是不成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