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胎又如何?”王元卿反问他。
苏巧娘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在肚子里种了个孩子,受尽屈辱和白眼,甚至被父母亲人放弃,如今难不成就因为让她受苦的是龙,先前的苦难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很显然,县丞不仅是这样想的,他甚至觉得苏巧娘得知真相后,还应该感恩戴德,感谢龙神对她的眷顾。
这样的好事,怎么不降临到别人身上,只落到她头上呢?
王元卿被县丞这番理所当然的话气得火冒三丈,语气严肃:“苏巧娘无辜受辱是事实,绝不会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是人还是龙而有所改变。无论让苏巧娘受孕的对象是你们眼里高高在上的龙,还是乞丐,皆应该一视同仁。”
县丞及其身后的差役被惊吓得双眼圆瞪,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龙和乞丐怎么能一概而论呢?同知大人这话简直是在亵渎龙神,偏偏他又是顶头上司,众人不敢反驳他。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ⅰ????????ě?n?Ⅱ????????????????则?为?山?寨?佔?点
不过心里却是一万个不认同,甚至觉得这个京城来的同知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抓龙?
龙神掌行云布雨,若是亵渎冒犯了他们,惹他们不高兴,导致无雨可下,引发旱灾,不知道到时候同知大人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言辞凿凿!
李随风见他们面上颇有些不屑和愤愤不平,冷哼一声,他家元卿说得全部都是金玉之言,龙怎么就抓不得了?
王元卿见他们这副表情,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没有用,除非他真的能将所谓的罪魁祸首龙抓住,才能让他们意识到,即使是强大如神兽犯了错,也应该接受惩罚。
而不是将痛苦扭曲成恩赐。
现场突然陷入沉默,直到耳边传来老旧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王元卿转头循声看去,便见苏巧娘怯生生地站在门槛内,小声道:“大人,民女想起一件事。”
因为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和自己突然怀孕有关系,她语气中带着小心翼翼的彷徨,生怕说错话了惹人不满。
王元卿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后,才放缓声音对苏巧娘道:“此事错不在你,你不要害怕,想起什么只管说便是。”
苏巧娘不知为何眼眶突然酸涩得厉害,死死咬住唇才忍住涌到喉咙的哽咽,可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却安稳了许多。
据她回忆,六月前她在龙潭的下游小河边洗衣裳,河中有一块冒出水面的大石头,苏巧娘便蹲在上面。
浅水里有一簇嫩绿的青苔,瞧着十分可爱,漂浮在水面上,绕着大石头转了三圈。
这本是一件再小不过的小事,因此苏巧娘事后便抛之脑后了。
王元卿默然,这和接雨水喝便受孕的离谱程度不相上下。
一行人离开苏家老屋,返回龙潭县衙,看着王元卿翻身上马,带着府衙的人离开,县丞立刻将他的天马行空仔细说与县令。
果不其然,县令和他的反应差不多,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一个凡人还想抓龙?
“据说此人背景极深,刚到首府,就连布政使大人也要亲自接待宴请,生怕得罪了他。”知县大人想着听到的传闻,只觉得十分棘手。
“此人我们招惹不起,看知府大人如何说吧。”
总归罗知府才是王同知的顶头上司,若是王同知因为胡闹出了事,他才应该是最着急的人。
美好的一天,从下班开始。
罗知府微笑着搁下笔,洗干净手,起身舒展筋骨,抬脚便要离开府衙,却恰好在门口遇上从龙潭县策马回来的王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