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采臣的屋子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便邀请王元卿进屋坐,他将木盆放在面盆架上,好奇道:“王兄也是到县城参加考试的学子吗,听声音倒有些不像齐鲁人。”
“在下祖籍山东,不过早些年祖辈就搬到南方去了,现居杭州。这次不过是路过而已。”
宁采臣有些羡慕:“江南啊,江南人杰地灵,文风兴盛,若非家境贫寒,在下其实一直想去江南的书院求学。”
王元卿印象中,宁采臣好像是为了帮雇主讨债,才到的兰若寺,虽然现在变成了参加考试,但他没钱这点倒是没变。
想起后世关于他是不是渣男的争议,试探道:“不知宁兄家里是否还有家眷,若是方便,等考完试后,何不跟着我们一同返回杭州?”
“家父早逝,家中只剩下母亲和内人,人口单薄。”
他一边将干茅草铺到木板上,一边道:“多谢王兄好意,不过内人病重,卧床多时,在下考完试便要马上返回照顾,暂时出不得远门。”
王元卿了然地点点头,原来你这家伙是有老婆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对这个故事的大多数印象都来源于影视改编,和原著相差甚远。
人家原著宁采臣说“生平无二色”,和电影里的宁采臣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在电影里宁采臣的人设就是个单身光棍,和女鬼谈恋爱也是人家的自由嘛。
况且虽然只相识半天,但宁采臣给人的印象绝不是奸滑之辈,和王子嬴那种去了道观都要和花妖乱搞的没节操分子完全不同。
第175章 道士和书生最初的命运
等王子嬴磨磨蹭蹭地打水回来,王元卿就顺势告辞回隔壁屋了,看宁采臣那架势,晚上还要秉灯夜读。
睡觉前,王元卿怕王子嬴经受不住美艳女鬼的诱惑,被吸取精气,破天荒让他睡里头。
王子嬴有些惶恐,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对王元卿简直是比对老爹老娘还要孝顺,睡外头是为了方便照顾人,王元卿是他长辈,哪有让位尊者睡外头的。
王元卿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废话真多。”
这要是个柳下惠他还不用操这份心呢。
把门窗都检查了一遍,求个心理安慰,他才和衣躺到木板上。
月上中天。
宁采臣有些认床,迷迷糊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隐约听到屋子北边传来说话声,于是便起床走到北墙根,隔着石窗看过去。只见墙外有个小院落,院子里有一个约摸四十岁的妇女,还有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媪在小声交谈。
妇女声音有些尖锐,问道:“过了这么久,小倩怎么还没来?”
老媪抬头看了看月色:“应该是快来了。”
“哼,这丫头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常常做出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她可有曾向姥姥抱怨过什么?”
老媪道:“这倒不曾。”
妇女对小倩不满已久,冷声道:“这贱婢,就不能给她好脸色看。”
二人说话间,又有一个约十七八岁的绝色佳人走了过来。
宁采臣猜测是寺里其他人的家眷,未免唐突,没有再听下去,继续回去睡觉了。
刚要睡着,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他赶紧起来查看,发现是刚才北院的那个姑娘。
他赶紧将衣服披上,惊讶不已:“姑娘为何深夜来访?”
屋里的蜡烛不知何时被点燃,小倩嘴角含笑,一步步靠近宁采臣的床榻:“今夜的月色实在太美,奴家一个人睡不着,愿与公子燕好。”
宁采臣被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