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哭泣声戛然而止。
她猛地抬头,瞪着芩郁白,眼神里充满不解和愤怒:“有什么好做的,他是自杀!难道还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吗?”
校长等人也冷了神色,看向这个突然插话的年轻教师,目光里带着审视和警告。
芩郁白掀开一点外套,露出尸体脖颈处的断裂,又示意众人看失去眼珠的眼眶和额头上用锐器刻出的歪歪扭扭的“罪”字,道:“谁自杀会弄成这副模样?”
“因为他最后一点良心知道自己的过错。”女人的丈夫抬起浑浊的眼瞳,嗓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让这么多人因为他忙得团团转,难道他不是罪人吗?既然是罪人,那用怎样的方式自裁都是不足为奇的。”
芩郁白顺手往衣兜里摸,探测仪在,没有响,这个男人不是诡怪。
也是,诡怪都会在这种场景下装一装。
芩郁白原本想着,尸体到了警方那,他就可以让廖青带人探查尸体上是否有诡怪残留的痕迹,但眼下这对夫妻铁了心要带人走,他也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阻拦,否则引起校方怀疑,此次行动再展开就难了。
他只能借给尸体盖外套的功夫记下校服胸牌上的名字,与刚刚这对夫妻交谈间吐露的住址一并记在心里,等晚些时候再让廖青派人暗中调查。
闹了半宿才散场,芩郁白看着尸体被学生父亲抱起,母亲怀里抱着一个婴儿,手上拉着一个马上入学的女孩。
女孩还不知道过了今晚她就是这个家最年长的孩子,她胆怯地回头看了众人一眼,跟着自己的父母渐行渐远。
这一刻,芩郁白忽然清晰地看见了这个女孩被设定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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芩郁白离开医务室前被李老师叫住,他意味深长道:“白老师,年轻人敢说话是好事,但有些时候,还是不要太冲动,你要知道,如果这事闹大,那么这个学生玩的好的同学,以及他自杀当日接触过的人都要被叫去做笔录,这会浪费多少时间,想必不用我给你细数,管好学生,你的前途还在后头呢。”
芩郁白的回答是略略点了下头,回到宿舍,关上门,脊背重重靠上铁门,迟来的疲惫方爬上他的眉眼。
他的手机屏幕已经亮了多次,是戚年和余言在男寝那边打探到了和死者身亡有关的信息,怀里揣着的信封也被捂的温热。
芩郁白抽出信封,想要借着手机屏幕的光查看上面的内容,修长指尖更快将信封从他手中抽走,拆信封的窸窣声响起,他身前传来一道分不清喜怒的声音:“是谁惹我们白老师生气了,我把他们都杀了好不好?”
任谁看到这双眼眸,都不会觉得这是在开玩笑。
芩郁白头更疼了:“别乱来。”
洛普嗤笑一声,与芩郁白拉开距离,指尖捏着薄薄的信纸,道:“身为最强异能者,却被这么多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绊住脚步,白老师,你这个执行官当的挺窝囊啊。”
芩郁白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道:“人类世界不是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