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说谎......是什么下场吧?”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房门方向,道:“你的一举一动,可都在被它注视着呢。”
“是吗。”芩郁白也笑了,笑意未达眼底,“那你猜,我能不能在自身彻底异化之前......把这里掀个底朝天?”
话音落下的瞬间,室内空气骤然凝固。
洛普闷笑出声,像听到了极有趣的笑话:“这番话可不像冷静自持的芩队长会说出来的。”
“总好过某些人,”芩郁白说的慢条斯理,目光如刀锋刮过洛普的脸,“身为‘哥哥’,却和敌人纠缠不清。”
“敌人。”洛普咀嚼着这个词。
就在洛普出神的一刹那,芩郁白手腕一翻,一道银光自袖中疾射而出!列缺裹挟凌厉气势直劈向洛普身后的墙壁!
这一击的力道,足以将钢筋混凝土尽数斩断。
然而预想中的墙壁崩裂并未发生。
列缺的刀锋在距离墙壁仅剩毫厘时,撞上了一层坚实的屏障,光点如涟漪般荡开,瞬间蔓延至整个房间,仅在呼吸间,就将列缺的攻势无声无息地消弭殆尽。
芩郁白收回列缺,指尖拂过冰凉的刀身,抬眼看向洛普,语气平静:“这间卧室,是这座谎言之城里唯一的安全所。”
洛普脸上的轻佻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由心而发的好奇,他上下打量着芩郁白,道:“怎么发现的?”
芩郁白字字清晰:“因为以你的性格,绝不可能容忍自己的一言一行时刻处于他人的监控之下,哪怕那个‘他人’,是你所谓的妹妹。”
洛普的笑声渐趋低沉,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他谦虚请教:“那您又凭什么觉得,我会受制于您?”
“就凭这个。”芩郁白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左耳垂上的粉色耳钉,语气笃定:“你无法拿走它,不是吗?”
洛普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粉眸深处瞬时翻涌冰冷暴戾,与平日玩世不恭的模样判若两人。
下一秒,异变陡生!
地板缝隙、墙角阴影、甚至床单褶皱里,无数趋近深红色的藤蔓骤然蹿出,藤蔓尖端口器大张,细密尖齿闪烁着冷意,带着要将猎物绞杀碾碎的狠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芩郁白的四肢!
然而,就在藤蔓触及芩郁白皮肤的瞬间——
银光乍起!
列缺过处,藤蔓应声而断,断裂的藤蔓在地上扭曲抽搐,迅速蒸发消失。
芩郁白反应迅疾,倾身直取洛普咽喉!
洛普侧身避过,同时反手扣住芩郁白的手腕,猛地将他拉向自己。
两人距离瞬间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冰冷的杀意。
没有试探,没有留手。
刀刃破风的锐啸混着家具被撞倒的碎裂声在狭小卧室内不断炸开,刀锋藤影交错碰撞,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残影。
芩郁白的格斗术是多年实战淬炼出来的,精湛狠辣,招招致命。
洛普的身法则更显诡异,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化解芩郁白的攻势。
最终,伴随着一声沉重的闷响,洛普被芩郁白压在墙上,列缺抵着洛普的咽喉,而芩郁白的大腿根和腰间也缠满了藤蔓,藤蔓勒得很紧,尖端口器伏在芩郁白颈侧,随时准备咬断鲜活的血管。
芩郁白额角渗出细汗,湿发黏在颊边,呼吸微乱,但握刀的手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