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也不是无的放矢,黄山道人毕竟也是合体期修为,曲铮也不过是合体期修为,两相比较,倒也不算欺负人,但是对于值守弟子才筑基的修为来说,随手一招便可让他们粉身碎骨。
眼见着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黄山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言挑衅,终于,值守弟子忍无可忍,抬手按在了剑柄上,只是剑还未抽出,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何人在此喧哗?”
来人穿着一袭白衣,袖袍上滚着银边,长发束起,五官精致,如画的眉眼间满是清冷疏离。
不俗的样貌顿时让山门口喧闹的人都短暂地闭上了嘴,眼见着终于来了个不是普通弟子的人,黄山的眼睛惊喜地转了转,随后佯装客气地拱手,问道:“阁下是?”
他虽然为人猖狂,可还是知道审时度势的,来的这人气质不凡,穿的又不是玄宗统一的服饰,在门内定然地位不低,在没摸清楚实力前,还是客气点好,万一是什么不出世的长老呢?
谁知那人却根本没理他,反而是转过身询问值守弟子,眼里像是没有他这个合体期修士似的,黄山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值守弟子听到声音,先是一阵惊喜,待看清来人后,又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喊道:“谢师兄。”
“此人来山门口百般挑衅,说要与少宗主一战,少宗主不应战便日日来此……”
谢浔听值守弟子说完心下便有了数,这种戏码隔三差五便要来上演一次,曲铮盛名在外,打着挑战之名寻来玄宗的人如过江之鲫,实则不过都是为了沽名钓誉罢了。
谢浔随意扫视了一眼门下站着的黄山,说:“曲铮不在,你改日再来吧。”
“不在?”黄山冷笑道:“我可是打听过了,少宗主这几日就在门内,阁下何故诓骗我?”
“你从哪打听的?”谢浔问道。
黄山一愣,眼里划过一丝心虚。
谢浔耐着性子,“曲铮从不报备去向,你从谁那里听来的消息?”
意识到自己差点被套了话,黄山恼羞成怒:“你管我从哪知道的,你只管把曲铮叫来与我一战!”
“我先前说了,他不在。”
“你!”他有些气急败坏地伸出手指着谢浔,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心念一动。
他收回了手,随即捻了捻胡须,阴测测地盯着谢浔,在旁人不明就里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我当是什么人呢?一个五灵根筑基期的小子,也敢到我面前来放肆!”
围观的人一片哗然,玄宗还有五灵根的弟子?!还是筑基期?!黄山可是合体期修为,说出的这话想必不会错,山门前忽然热闹了起来,原本看好戏的人们都开始对着谢浔指指点点。
谢浔本人倒还是淡淡的神色,就像黄山说的人不是他似的。
“玄宗不收三灵根以下的弟子,你是怎么混进去的?还来这里故弄玄虚……”黄山阴毒的眼神上下扫视着谢浔,容貌身段倒是一等一的好,不会是……
“……不会是玄宗收的炉鼎吧?”
满怀恶意的话一说出口,山门前的玄宗弟子齐齐变了脸色,玄宗为正道第一宗门,怎么可能会做收炉鼎这种腌臜的事情,黄山此言无异于侮辱了玄宗所有人。
围观的人还在窸窸窣窣地谈论谢浔,此人修为低下,放在凡界,这种资质都无人愿意为他开灵,自然都谈不上什么修炼了,玄宗怎么会让这种人进来?
值守弟子涨红了脸,抽出剑剑指着黄山,愤怒地喊道:“你……你胡说!谢师兄才不是!”
“哦?那他一个五灵根是怎么混进玄宗的?”瞧着玄宗弟子被他气得敢怒不敢言的样子,黄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