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有开门声,模糊不清的简短对话后,电梯开始运行,林知行挪到门后,趴在猫眼上朝对面看。
视线里倏然经过一道身影,付明哲送检修燃气的师傅进电梯。
他穿着浅色的家居服,五官线条深邃立体,看起来没什么变化,连待人接物都一如既往的温和周到,只是眉宇间的神情更沉着冷静,目光也更寡淡。
付明哲从始至终没有往这边看一眼,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小插曲,也不在意对面住的是谁。
对面的门再度关上,林知行依旧是失神状态,不得不去卫生间接捧凉水洗脸,试图清醒清醒。
水滴顺着脸颊淌下,林知行撑着洗手台,拿毛巾的间隙抬头,当即被镜子里憔悴到没人样的脸吓一跳。
他现在都怀疑付明哲不是没反应,而是压根儿就没认出来他。
当晚回家吃饭,饭桌上,和付明哲住对门的事情,林知行一个字也没有透露,不然以林佳期和他较劲的性格,十有八九会逼问他为什么不搬家。
是啊,为什么不搬家?短短一天的时间林知行也扪心自问了无数遍。
周五例行会议开到很晚,林知行又加了会儿班,懒得再折腾开车回去,便抱着文件往家走。
寸土寸金的复兴门地段,楼与楼的间距依旧宽阔,大面积的绿化,极大程度地增加了私密性。
小区居住密度不高,这个点更没有什么人,只有宠物专属的绿茵草坪上站着几个狗主人,旁边是几只撒欢儿狂奔的小狗。
身后传来喘气和跑跳的动静,林知行回头,看到一只边牧朝他冲过来。
路灯的色调偏暗,加上连续阴天,林知行看不太清,以为是谁家的狗脱绳失控。
林知行下意识地后退避让,等狗靠近一点他才看到狗脖子上有牵引绳。
“No”付明哲拉住牵引绳,制止吐着舌头,过分热情的小狗,“puff,不可以。”
林知行被逼到长椅后,胸前抱着文件袋,整个人拘谨又有点被吓到的可怜兮兮。
隔着一小段距离,两人四目相对,谈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没有久别重逢的怅然,也不像形同陌路那般陌生。
片刻后,付明哲率先偏开视线,林知行也略显无措地看了眼别处,好久才艰涩地开口:“你住这里啊?”
“你前几天不是就知道了。”
“......”
所以那天付明哲认出他了,毫无反应只是因为懒得理他,林知行尴尬,又莫名觉得窝火。
期间小狗左闻闻右闻闻,黑漆漆的眼珠滴溜圆,乐此不疲地扑挠林知行的小腿。
“puff,乖一点。”付明哲缩短牵引绳。
小狗对付明哲的命令置若罔闻,在林知行腿周绕来绕去,它毛发厚实又顺滑,毛茸茸还热乎乎。
林知行对狗谈不上喜欢,也没有强烈抚摸的念头,但这是付明哲的狗,他突然就来了逗它的兴致。
“你叫puff吗?”林知行蹲下去,双手抚摸抓揉小狗的脑袋,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和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付明哲搭话。
付明哲表情无波无澜,让他摸了两下狗,便把狗唤回去,没接话也没道别,牵着狗自顾往回走。
林知行低头看着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