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源非常配合地伸出蛇头,在师闰的地方继续添舐,纪方崇露出享受的表情,“头有点晕,不知道是不是脑震荡。”
“......”宁源凑过去,在竖起的三角耳上舔了一下,看到纪方崇耳朵跟弹起的果冻似的,跳动了一下,忍不住笑起来。
“想到了你是虎子的时候,我经常抓着你的耳朵玩。”宁源怀念地上手,用猫爪拍了怕纪方崇耳朵。
纪方崇不知哪来的骄傲:“你还亲我。”
宁源转了转眼珠,“原来你那个时候经常帮我拿东西,是想让我亲你?”宁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有点嘚瑟:“发现了,哥哥的小心机。”
纪方崇死犟:“谁让你把别人的初吻夺走了。”
“那我还给你好不好?”宁源贴近纪方崇的脸,“十倍。”
话音刚落,纪方崇就努着鼻子,贴了上去。
一猫一狗在破旧水缸亲了起来,他们种类不同,构造不同,也尝不出真正接吻的滋味,只是光这么黏黏糊糊贴着喜欢的人,心里的甜水就快溢了出来。
纪方崇最先投降,缩起身子,不让宁源看到自己的生理反应,他翻了个身,背对宁源“舔这边。”
“哦。”宁源很乖地一下一下,继续舔纪方崇毛发。
这让纪方崇更加控制不住心猿意马,没一会就喊停,“快睡觉,明天继续赶路。”
宁源应声,贴着纪方崇的背侧卧,等他快睡着了的时候,纪方崇才转过身,两人依偎而眠。
入冬前,纪方崇和宁源终于来到炎奂市村落。
他们在田埂上撒欢,看被风抚过时的浪田,看炊烟袅袅充满烟火气,看人们走家串门,骑着摩托车呼啸来去。他们还会和别的狗聊天解闷,偶尔吓吓院子里的鸡。
人们都在准备过年的腊货,有熏肉的,有晒鱼的,玉米一串串挂在门檐,大蒲团晒着白萝卜和梅干菜,宁源路过时会卖个萌,好人家就顺手丢点吃的给他们。
这是纪方崇从未接触的世界,看哪都新鲜,宁源在他身边时不时介绍,纪方崇便在脑海构建出宁源小时候在乡间玩耍的画面。
“每一家都隔这么远,你回去不怕吗?”
“也不会玩得很晚,天黑之前肯定要回家的,有时候爷爷奶奶他们也会去朋友家接我,农村夜晚的路比城市好走,没有车,还可以看星星。”
坐在瓦片屋顶上,天空离他们格外近,好像一伸手,就能揽几颗星星下来。纪方崇发现在这里看到的夜幕和城市不同,连星星闪烁的光芒,似乎都更加明亮。
寒风围绕他们,两个人并肩贴着,各自都是彼此的火炉,互相炙烤,心里只有暖烘烘的安然。
远处是田野,错落的房屋,连绵的群山,尽头在一片湛蓝中,天与地连接,所有事物不再分明。纪方崇潮涨潮落的心,却在渐次模糊的边界中,回归宁静。
他曾以为的世界,一定是刺激的、冒险的、激情的,所以他埋头在赛车、滑雪、极限运动中,之后又用工作的成就麻痹自己,把项目当成游戏里的升阶,他依靠攀升的重量阈值来感知世界。
和宁源在一起的这段时间,纪方崇发现自己看得太狭隘了。
原来一丁点举动,也可以在心里掀起风浪,不需要刻意寻找。宁源是他世界之外的人,却帮他打开了更广袤的天空。
纪方崇一直认为,自己有钱有权有颜,还年轻,这辈子注定是来享受征服的,现在他才明白,获得快乐的途径并不只有征服。
他的内心被越填越满,最重要的人已在身边,这比得到全世界还令他满足。
“源源,我想过了,人类的平均寿命70岁,除去工作和应酬,剩下来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间,大概是4000多天。如果我们一直是动物,寿命只有短短十年,但这十年的每分每秒,我们都能在一起,其实比较起来,一点都不亏!”
宁源深深望着纪方崇,为他脸上的认真而感动。